还撕坏了一块。

他看了看车斗旁边的那行字，本来想用漆把字遮掉，但犹豫了很久却没有动手。

又撅砸了几下。

元午打开了通话记录，最新的一条联系人名字是“梁医生”，他下了拨号。

这是元申写上去的。

“你大爷……”林城步看着外面蒙蒙亮的天空，“阿门。”

“梁医生我是元午，”那边接了电话之后他说，“我试过了，觉不行……我本不到每天只在某个时段去想这些事……我就是觉得……我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坎儿了，我就怎么都觉得……我弟弟……是因为我……”

纸上的字林城步已经能认来了，是元午的。

Ifeelinggood。

林城步收拾完元午的房间时，有如果以后不对元午行一次惨无人的敲诈勒索不足以平复他今天包工一样的劳作。

“你比他好！你比他有力气！怎么可能抠不开他的手！”

但他……没去，他一直觉得把那些连自己都不愿意去细想的弱和悲伤展示给一个陌生人，是件可怕的事。

“草那么细！那么！怎么可能拽不断！”

手机安静的，只有江承宇的一条短信和两个林城步的未接。

梁医生是江承宇介绍的，在很早以前，江承宇就给过他梁医生的电话，希望他能去聊聊。

车斗里扔着一瓶自漆，他昨天买的。

可是有些事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不是一句我去面对，我不怕痛就可以摆脱的。

接着顺着声音他在床垫和床靠之间的隙里摸到了一张皱的纸。

写的是一个地址还有一串数字，不知是q号还是电话号码之类的。

最后所有的活完的时候，外面天都亮了。

但让元午有些意外的是除了这两个电话，林城步之后没有再联系过他。

这个……圣父型神经病。

他把车停好，坐到了桥边的石凳上。

就像他对林城步说过的，我的伤，怎么能让别人来撕开。

直到他看到废弃厂房的墙上那些一看就是元申风格的涂鸦时，才知元申并不是在宣，也并非张扬自我。

“没印象，没听

两个老人几乎是把元申当命一样地照顾着，元申每一次发病，每一次住院，他们都会瘦一圈。

元午现在都还记得元申一边哼着歌一边慢慢地在纸上写下Ifeelinggood，描，再剪镂空的纸样，然后晃着漆罐在车斗里下这行字的情形。

元申房间里最多的东西就是涂鸦的涂罐，随的包里也会一直带着几罐。

“你就看着他死！看着他死！你看着他死你都能松手！”

元午一直觉得这大概是他宣的途径，就像青合街上常见的那些涂鸦，带着自我的张扬宣着情绪。

“birdsflyinghigh，youknohoifeel，suninthesky，youknohoifeel，breezedriftingonby，youknohoifeel，itsanedanitsaneday，itsanelifefore，andifeelinggood……”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会拉不住他！”

他知元申对于爷爷来说有怎么样的意义，指着他边哭边骂的场景他想起来都还会清清楚楚地一阵疼痛。

洗衣服，洗床单，洗被，洗沙发靠垫，所有能拆下来的布他都洗了，连窗帘他都扔浴缸里连踩再的洗了。

元午闭了闭睛，有些说不下去了，摸了烟来上之后他才又轻声说：“我知，我不想这样，我真的……我害怕我这一辈就这样了，困在他自杀这件事里……我已经连正常生活都过不下去了……谢谢，我明天上午过去找您。”

这次传来的咯吱声里带着别的响动，听着像是纸卡在什么地方的声音，他坐了起来，又颠了两下。

他连自我都无法明确。

完一烟之后，他拿手机，开了机。

听着床垫发细细地咯吱声，他啧了啧，氓床。

要想走来，不是我说什么你听听就行的，我说了，你要去，你要合，要努力，我们双方的努力才行。

洗了澡之后换上了元午的衣服，让他舒服了不少，趴到刚换了新铺盖的床上时，他舒服地哼哼了一声，撅着往床垫上砸了两下。

亲人，爷爷。

元午烦躁地挥了挥手，拐了地下车库，把自己的挎开了来。

他害怕再想起元申，害怕元申的任何痕迹现在自己的空间和生活里，却又无法在元申已经消失之后再抹掉他已经越来越少的痕迹。

元午把车开到了一座小桥边，这是他前两天散步的时候发现的，清静，特别是晚饭前的这段时间里，只有几个放了学不肯回家的孩打闹着经过。

他笑了笑，连林城步都背着他去找过梁医生。

他犹豫了一下，给江承宇打了个电话，把地址和数字念给他听：“你有印象吗？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号码？”

应该是去就没再了。

林城步去洗了个澡，浴室里的洗发沐浴什么的都是至少两年前的了，他打开闻了闻，没什么异味，于是也顾不上那么多，都直接用了。

洗完了就，所有平面他都了好几遍，一边打着嚏一边着，地板也拖了好几次。

元午不知他把地址告诉自己的时候是只想告诉他，还是希望他能过来看看，又或者是希望有一天他的世界能被边的亲人了解。

元午皱了皱眉，爷爷有多痛苦他倒是能会。

元午看着江承宇的短信笑了笑。

Ifeelinggood。

元午，你有多大的痛苦，就需要有多大决心，这事不是睡一觉，喊几嗓，旅个游就能解决的。

林城步的未接时间是他发了短信过去，几乎只相差了十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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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造成的伤在我们心里很的地方，我们甚至觉不到它的存在，却还是会被它影响。

有儿不像他的风格呢。

-想通了联系我，我要喝你的特调。

挂了电话之后他吐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