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齐的反应相当耐人寻味，皱着眉，他把玻璃杯放回桌面时、不慎洒了酒。游医师掏面纸、递给他手。

「很熟。我记得她叫……余静？」

没什么别的原因，只是余静晓得工厂的一切、同样也在那里见过柳齐。天晓得那群小伙对她施暴时还有没有向她透漏什么，总之杀了余静灭，是个不会错的选择。

「唉，好好规划一下未来吧，杀人一辈也不是办法。去结个婚、或者领养个小孩什么的？」

对于附近男朝自己伸的手，她以相当熟练的舞步不着痕迹地避开。一双大睛的神乍看之下彷佛神智不清的迷离，但多看两，便会在其中找到一丝犀利和清醒。

坐了两个多小时，酒吧外开始下起大雨。游医师和柳齐都事先准备了雨伞，因此不受影响地站在门外的人行上烟。

１.

「算了。」

游医师愣了下，看柳齐那张被黑夜侵蚀的侧脸，却是毫无波澜。他吐一烟，用力地闭了闭，大概最初的波动都已经过去，现在说起来便有些突兀得平静。

要等那男人死透、还有等到厉禹放弃。因此，那些事现在只能想想。

「小柳齐？」

「小孩啊……」

柳齐突然扭过，不再关注舞池那里的状况。游医师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反应，柳齐刚才的神分明已经在盘算如何把那女孩拉去，可他却说，算了？

游医师对十四的印象还留在很早以前，因此不免惊讶与惋惜。柳齐不愿意提自己和十四的关系，游医师也不问。

「不怎么样，疯了。」

「领养一个也好。既然他喜孩……不过，现在还不适合啊。」

「认识的人？」

柳齐转过，拿起杯，凑到嘴边抿了一。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重新看向舞池时，他用扣住杯的手指关节，朝其中一个下了椅、却仍在扭腰摆的少女指了指。

前的柳齐看上去是真的心俱疲。但不知为何，说这句话的吻却带了无可奈何的温柔。

章之肆拾壹.未来

「不知。」

「不算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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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齐喃喃自语着，收回片刻便沾满雨的手。

走酒吧时游医师才装作不经意地问起。两把黑的伞下，烟雾飘雨中后又迅速散开，哗……柳齐把伞倾斜，看向一片漆黑的天空，城市边缘的街还亮着路灯，附近的民宅却几乎全熄了灯火。

他们并未刻意压低音量，但震耳聋的音乐依然轻易地盖过谈。游医师瞇细看，发现椅上开始脱去衣的两个年轻女生……嗯，脸标致的。

雨打在伞面上，后隔着一扇玻璃门，那些狂声还隐隐传了来。

「嗯？」

游医师来了兴趣，仔细观察被称作余静的少女。短发、材曲线有超龄的成熟，脱剩的无袖衬衫了光的手臂，手腕隐隐约约有圈伤疤似的痕迹。

游医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柳齐、再看了看舞池中央，到这里他才想起来，柳齐还未婚。

「为什么？」

２.

「这样啊……」

「我说，不知能什么的话，我建议你，看上了就走去搭个话。你在这里坐着，永远没机会的。」

「也不是。」

游医师瞄向柳齐的长袋，后者的视线依旧定在少女上。余静的影在音浪中被其他人挡住了，确实有一瞬间，他在想是不是该朝这女孩开枪。

即使如此他仍一反应也没有，反而迷似地把手伸伞外，朝上的掌心连着骨节分明的五指，上的伤痕是任务时清晰的记忆，茧却是日积月累、不知何时成形的痛楚。

气很糟糕，眶周围微微泛青，不晓得这阵发生了什么事，恐怕让他非常困扰。游医师只记得三个月前柳齐似乎在一场爆炸中受了伤，但那之后从未听他说过别的。

任务前多杀一个人，不太费事。想办法把她带到附近的暗巷中，可以想见连格斗都不必，那样的女孩，一枪就解决了。

「怎么样？表情很沉啊，小柳齐。」

「有人希望她活下来。」

「我在想，人类

「那个截肢的年轻人，后来怎么样了？」

于是，他自以为相当善解人意地拍了拍柳齐的肩。

当然，游医师不会知这个笑里还包了忧虑。话说，柳齐从来是个没什么梦想的人，而这愿望本来不算太难，只是摆在危机四伏的现况下，也得等上至少两三年才能实践。

柳齐笑了笑，反地想说，他会杀人直到自己被杀的那日。可不知怎么，正想开、脑海里便浮现了一张脸，昨晚，他在十四脸上看见那个类似笑容的表情。

不简单啊。她似乎也有意无意地瞥向吧台，脚椅上的座位相当显，她很有可能已经留意到了柳齐。

旁的人喊了他一声，柳齐愣了下、接着才猛然回神。他垂下的手指末还滴着，游医师又向他递面纸，可他没拿。

「你是不是误会了？」

「你有什么打算的话，麻烦，让我先去回避下。」

坐在边的后辈默默地拿起酒杯，仰起脸，把杯中一饮而尽。

没有人会不希望的所之人那样的神，除非在那之前，自己先被对方所伤。

游医师并没有听懂他的话，显然柳齐也不是说给他听的。只是低声地自言自语后，那名后辈脸上忽然有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啊？」

章之肆拾壹　未来

对了，还有那场车祸，恢复室外，柳齐撑着上半、吻了那个椅上的年轻人……

这年、这一行，谁都有不好说来的秘密。只是柳齐的表现让人实在放心不下，认识他久了，便会知他不是没事会把自己搞得这般憔悴的人。

细微、缓慢地蚕，然后他连握枪都没什么觉了。

这不像是那杀几个人都无所谓、事一向果决准的杀手。

麻烦，不知能什么才是最大的问题吧。」

「嗯，疯了。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也不会认人。」

「哦，杀人杀腻了？」

柳齐捻熄了第三烟，没再掏烟盒。路上有辆轿车疾驶而过，「嗖」地掠过两人边，游医师反地退后，柳齐却像是恍神了，任凭溅起的了他的鞋和角。

很难得，游医师惊奇地发现，柳齐竟然在看那两个少女。从未见过这个后辈对漂亮的女人表现兴趣……然而仔细想想，以男的立场来说，柳齐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年轻女孩，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那你自己呢？后来怎么样、以后又打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