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已清楚地知，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因为她的儿，也是个情圣。

沈岳看了闻杰一，下意识地攥了攥对方一直搭在他大上的手，表面上却是很自然地对闻妈妈说：“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上午，也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阿姨您继续在这儿陪着闻杰，我去几个家常菜，待会儿我们一起吃饭，填饱肚再接着聊。”

可就在这个时候，闻杰却是忽然提：要跟他妈妈单独。

尤其是闻杰都变成鬼了，沈岳还能保持着这样的态度，再想想这年的某些人，只是因为人得了个烧钱的病、或是意外落下小残疾，就冷酷无情的嘴脸来，几十年的情都能说抛就抛，渣得令人发指。相比之下，连“基友变鬼”都能坦然接受的沈岳可真能算得上是大情圣了！

“妈……”

闻妈妈过意不去的话才说了一半，沈岳就站起来微笑着摆了摆手，大步走了浴室，还贴心地掩上了门。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人一鬼的非常顺畅，气氛和乐。

可闻杰并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这样写到：妈，请您冷静一下，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如果我想长久地留在世间，就会严重地伤害到我的心上人，那我会怎么选呢？

知莫若母，虽然闻妈妈看不见闻杰的表情神态，甚至无法跟他直接对话，但只是看着这两个字，她就心生凝重，下意识地朝浴缸里看了一，只见涟漪开，搅了一池的平静。

看到这段话，闻妈妈一，一坐在了地上。浴室的地面冷冰冰的，一直冷了心底里。

——因为我隐瞒了一个关键，摆阵的要素不完整，不会起作用的。

闻妈妈摸着儿的脸，受着那低于正常人的温度，心里又是伤，又是激动，不儿变成了什么，还能来到她的边，拥抱她、跟她说话，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惊喜了。

果然，闻杰接下来就在纸上写到：妈，对不起，明天的劫难我挨过不去了，所以今天的相见就是最后的告别……

沈岳稳重温和地解释了一句，请闻妈妈坐在在浴缸旁的一把椅上，自己在她的对面坐下，又指了指摆在他们中间的那把椅上的纸和笔，然后就开始讲述起某阿飘的情况了。与此同时，闻杰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给沈岳的讲述作旁证。

直至沈岳上前提醒：“阿姨，闻杰这样保持不了多久，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详细地吧。”母俩这才从情绪的海洋中脱来，跟着沈岳上了二楼，来到了他家的豪华大浴室里。

闻妈妈皱着眉起锁门，又走回来坐下，沉声问：“什么事不能让沈总知？”

闻杰才唤了这么一声，便也红了眶，酸了鼻。说来他这法，确实跟正常人的没什么两样，能哭能笑，也不怕光，正常人能的事他都能，甚至还拥有一些正常人没有的神奇技能——这似乎是很的，但他终究不是人了，他跟他的母亲，也终究已经相隔了。

“关键是什么，那是什么？告诉妈妈，无论缺少什么我都会给你找来，快告诉妈妈啊！”

“怎么好这样麻烦你呢，我……”

“……乖宝？”

足可泡得两个成年人的大浴缸早在之前就已装满了，闻杰重新化为果冻状的鬼飘了去，瞬间失去支撑的衣服塌塌地落在了地面上。

听到最后，就连闻妈妈也生了探索之心，甚至还跟沈岳烈地讨论了起来——明显能够看，她整个人的气神都不一样了，丧之痛在她上留下的沉哀意已经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怦然而生的全新希望！

“……也许你跟他真的是天赐奇缘呢！”闻妈妈一边慨，一边充满期待。

此时此刻，在大起大落的刺激下，闻妈妈甚至觉得，即使是缺了十个大活人，她也要拼尽全力给儿来！

见此情形，闻妈妈不禁慨：“哎，沈总真是个很好的人啊……”经过了这一上午的，她哪里还能看不来，沈岳对她儿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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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先前因为过度惊讶而一直不在状态的闻妈妈这才真正地回过了神来，也终于相信了沈岳所说的这件不可思议的事——

闻妈妈猛地站了起来，脑一片空白，不住地喃喃：“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只要摆个阵就行了，为什么会挨过不去？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至于同相的问题，如果闻杰还是个大活人，闻妈妈或许真会有所不满，不是因为搞歧视，只是怕他们无法长久相，又没有法律保障，担心儿老了以后无依无靠。可是现在，看着他们连生与死的界线都跨过了，别还算是个事么？

话一，她瞬间想到了那个装满了“痴罪证”的盒，但下一刻她就摇摇将它晃了脑海：烈的预告诉她，闻杰想说的，绝不是那样的小事。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哗啦”一声响，原来是闻杰忽然拍了拍面，既打断了闻妈妈的慨，也引了她的注意力，然后他就在纸上写下了“锁门”两个字。

“……！！！”

——儿没有看错人，多年的痴心也没有错付，还能在死后了结情上的遗憾，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运，让她这个妈的也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倍欣。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鬼，她的儿就是其中之一！

就这样，他们母俩地抱在一起，双双哽咽着，各自都有无数的心里话想要倾诉来，却是好一会儿也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

直至羞恼不已的闻杰狠掐了他一把，沈岳才猛地回过神来，赶跑到沙发边把之前就准备好的衣拿了过来。而闻杰则是上使了他在多年前军训时练就的“三秒穿衣神技”，转间就穿好了衣，然后一步跨，扑了他亲妈的怀抱里。

咳！

“阿姨不用担心，闻杰他还在的，就是泡了里，那样对他比较好……来，您请这边坐。”

“什么？！”

“手好”等等不那么正经的形容词，又想到昨天没能来得及细看今天总算是饱了福……

闻妈妈地抱住比她一个、却还弯下腰来把脑袋拱在她前的儿，抚了抚他的背，满腔的情瞬间涌，眶一下就红了，“真的是我的乖宝，你、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完全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