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全打包在门放好，他才地了一气，又慢慢地吐，然后，他拨通了楚柯的电话。

可是楚柯一如既往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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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然怔怔地看着前这个男人，明明已经青不再，明明已经被十年的痛苦折磨得光彩全失，可是这一刻，他却看得移不开，男人的笑容虽然不好看，但是里面却有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在慢慢地滋生，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遮掩不住光芒。

有时候楚柯心情不错，会拿起电话冷冷地问他有什么事，大多时候他本就不接，直接掉电话，如果乔非纠缠太过，他更会直接关机，摆明了不愿意搭理他。

原来，分手并没有他想的那么艰难，分手之后也没有想象中的痛不生。虽然，现在想到楚柯，他的心还是会痛，但是，总有一天会不痛的，只要给他一时间。

「那好啊……乔非，到我的画廊来帮忙吧。」

再见，我的情。

家里冷冷清清的，没有半人味。楚柯是个自律的人，他总会在离开前，把房间里收拾得净净，就像是他从来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吃过饭，睡过觉。

但是他错了，大错特错。楚柯的心不是长的，这个男人的心，比冰还冷，比铁还。

这就是楚柯的格，就算恨他恨了骨，楚柯也不会打他骂他，对待他，楚柯永远只有一态度，那就是漠视，即使两个人在一个屋檐底下同居了十年，楚柯依然能让自己生活得像一个钻石单汉，仿佛这个房间里只有楚柯一个人住着。

不过是分手而已，没下定决心以前，以为是千难万难，恨不能就这么从几十层的楼上下去才能了断。可是现在却突然觉得轻松，十年不曾享受过的轻松，仿佛一直捆缚在上的绳索突然消失了一样。

「什么？」

扭的瓜不甜，乔非想起了一句老话，很简单的一句话，以前他不信，人心都是长的，他相信他只要对楚柯好，总有一天，楚柯是能够原谅他的，甚至一定能上他。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乔非正坐在行李箱上神，直到李默然下车站在了他面前，才惊醒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默然，这次真的给你添麻烦了。」

再见，楚柯。

放下手机，乔非撑着自己的额，又一次苦笑，看来，自己对于楚柯而言，已经是「狼来了」故事里的那个总是说谎的孩了。这十年来，他养成了早晚打一次楚柯电话的习惯，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听听楚柯的声音而已，哪怕是楚柯留下的电话答录音。

十年如一日的漠视，终于让乔非死心，就算是块石，这十年来他当宝一样在掌心里捧着，也该焐了。

就这样结束吧。

乔非将烟盒扔了垃圾桶里，连同打火机一起，还有他所有的不甘心。

「画画，默然，我想继续画画，曾经，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知名画家。」

乔非环视一圈，苦苦地笑了，他甚至看不昨天夜里楚柯到底有没有回来过，房间里收拾得太净了。这一个星期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己和楚柯的作息时间错开了，闭不见，睁也不见。

「默然，来接我吧，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乔非，分手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是朋友就不要说见外的话。」李默然笑了笑，看到乔非的行李有不少，又有些皱眉，「楚柯就这样将你扫地门？」

乔非咬了咬牙，一狠心，把楚柯的电话从手机里删去，找了纸笔写了几句话，连同之前就准备好的份转让文件一起压在了卧室床的枕下。

拖着行李走在人行上，三月的风，带着丝丝意，乔非摸了摸后脑勺，突然笑了，笑得很轻松。

乔非并不喜烟，也没有烟瘾，他只是受不了这个房里的冷清，如果说这清冷就是楚柯的味的话，那么这十年来，他执意要在这清冷上沾上属于自己的烟味的行为，其实很傻。

客厅的桌上放着一盒烟，乔非习惯地一，想燃，却又放了回去，既然已经决定走了，也没必要刻意再留下属于自己的味，何必再让楚柯大开窗散去烟味。

「啊？我现在……只能当个搬画工吧……」

乔非醉了，李默然将他带回自己的住睡了一夜。

「在我下定决心和楚柯分手的时候，我就知，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事情会让我退缩和害怕了。」乔非咧开嘴，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连和他分手的勇气都有，还有什么能难得住我。」

「默然……」

一个电话，李默然来得飞快，不到半个小时，一辆银灰跑车停在了乔非的面前。

断，就断得彻底吧，这最后一面不见就不见了，到了这个地步，与其亲和楚柯说分手，不如就这样静静的离开。

因为这样一用也没有，十年了，楚柯还是楚柯，没有变成乔非的楚柯。

一通就挂，再通还挂，当乔非拨第三次的时候，楚柯已经不堪他的扰，关机了。

啤见了底，很快，那一箱冰啤就在两个人的努力下，全喝得光。

「那么就从搬画工起……我那里有现成的画室，有足够优秀的作品供你观。有人模特儿，不时还有一些画家来，有知名，也有落魄的，我相信你可以在工作之余，学到很多东西，乔非，你有才气，可是荒废了十年，一切都要从开始，这很困难，你有这样的勇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