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些扭曲的鬼里夹杂了他熟悉的面孔……他无法想象。

“卢依依说还要靠你拯救世界来着。”

“唔……”李规打量了一会儿男孩，自顾自，“你本来应该很好看的吧？”

座舱的地面几乎全被李规转移走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大。

李规想起了游乐园外那些面目狰狞的灵。他们几乎丧失了全的神智，只凭着满腹的怨恨行动，受着本能的支。那些脸都是陌生的，破碎的，模糊的。他无所谓那些鬼本该是什么样的，也无所谓那些鬼怎么对他。不碍着他的他就无视，让他看着烦了他就灭掉。

“开心吗？”李规问。

推开门去就是一个大厅。大厅里只摆着一张书桌。书桌后面坐着一个垂首写字的男孩。男孩抬起，看向颜明。他的左脸似乎被尖刀地划过，仍残留死前绽开的恐怖样。他的右是扁扁的桃仁形状，瞳孔是明亮的琥珀，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颜明。

他怔了怔。

第34章第三十四章

“哈哈。”颜明说，“开心。”

“……幻象真是犯规啊。”颜明回过神，笑了笑。

猫鹰面和哈士奇面还靠在那聊天。

男孩默默地冲他摇了摇。

于是他保持着沉默，只是偏看向颜明。

仿佛整个世界都死了，只剩星空还活着。

“没找你。就正好路过，顺便打个招呼。”李规随，“看你在这有吃有喝活得好的，我就放心了。”

“开玩笑的。”李规耸耸肩，“别呆在里面了，还要我哄你来吗？”

男孩。

“什么有吃有……”

他安静地举起一张卡片。

颜明，直接打开门，走了去。

李规想了想：“你死了，这个世界会崩塌吗？”

这么低迷的样。

李规的穿过了座舱。

“不一定。”颜明耸了耸肩，“其实我想知，如果我在天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

颜明看向了置台上的药盒。

卡片上写：游戏无法中途退。

“为什么是这？”李规有些好奇。

“到了。”颜明说。

李规：“……”

不知何时，四周都陷了静默。

“不发表想法？”

无数大大小小明暗不定的星星布满了广阔的蓝天幕，缓缓地动着，撒下轻纱一般的银辉。

路上有不少人，大多失魂落魄、浑浑噩噩的样。颜明没兴趣多生事端，尽量隐匿在影中，避着走。

颜明：“……”

“你知吗？”他漫步着穿梭于绕着天的建筑间。

颜明回看他。

“嗯。”

李规没有追问。

“嗯。”李规简单地回了一句。

颜明有神。

“有事？”李规折了回来。

颜明挂在天上晃悠了一会儿，然后一地爬了下去。

“……不是你找我吗？”

“因为有人很可能会选择来这。因此，有人一定会首先来这。”颜明解释得非常不诚恳。

但是颜明没有。

李规飘得近了一。

天闪耀的灯光全灭了，轴也停止了转动。一切都了黑暗里，只隐约可见廓。

猫鹰面聊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静悄悄地从天上爬下来离开了。哈士奇面倒是有意无意地往那儿瞄了几，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

“主角嘛，死也要死于拯救世界。”

在那一瞬间，李规以为颜明会放手，从的天上落下去。

男孩摇。

“好吧。”李规说，“那我们在这儿聊会儿天？”

刚想跟过去的李规却被男孩拦住了。

颜明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男孩后的门，并不多言，绕过书桌就准备过去。

李规飘得非常不拖泥带，几乎是立刻就要淡颜明的视野了。

他的语气听上去却依然没有惯常的快。

“因为我不是为了抓血鬼来B市的。是为我父母来的。”颜明平静地继续，“我父母一个月前差来这里工作，然后失踪了。”

星空的幻象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下一秒，他觉脚下一空。

“漂亮吗？”李规问。

“嗯？”李规不远不近地在一边飘着。

“抬，看天。”李规说。

男孩站起，一瘸一拐地走到颜明边，伸满是伤痕的手，轻轻扯了扯颜明的衣服。

颜明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为什么？”李规说，“因为我是鬼？”

李规顿了顿，看向颜明。

颜明一只手攀着大的边缘，另一只手还抓着矿泉瓶，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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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颜明还是说了下去：“就在前不久，就在这里。”

颜明直起，用手拍了拍玻璃，“你这就走了？”

“……你是不是对‘哄’这个字有什么误……”

颜明莫名其妙地仰起，把目光投向了天空。

星空依然在动着，闪烁着纷繁的微光。

“你之前好像问过我，为什么抓到了血鬼还在B市逗留吧？”颜明打破了沉默。他一动不动，仰注视着天上，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男孩

“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父母？”李规里闪过一丝茫然。

“！”

原本黑漆漆空无一的天空，如今满溢着星光。

……李规大概会好奇他的反常吧。这家伙虽然平常都很温和，但对他肯定是客气不起来了。也不知会嘲讽些什么。……说不定会看在他状态不好的份上关心两句？……虽然他也不想听到什么关心。

李规眨了下。

他转就飘走了。

颜明看了看李规。

李规不说话了。

……好吧，确实有吃有喝。

颜明没注意到李规的异常，只是盯着星空：“我来B市寻找他们。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他本来想打起神应付一下李规的，可抬看到那张脸，他突然就觉得很累了。他装得再若无其事也很可能被察觉反常，不如就这样，说不定李规还觉得他是装的呢。

“你哄啊。”他重新窝了回去。

“是啊，”颜明仰看了天空，“所以我也就想想。”

他们停在了一栋苍灰的建筑面前。这栋建筑端低平，占地面积却很大，像个矮矮的胖墩。正中间是一扇厚重的大门，门的上方悬浮着黯淡的光，组成了“击”两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