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维清以为九不愿被治好是因为安于现状，实际上可能也差不多，但九的不情愿则是因为更多地考虑到了将来的麻烦。

之所以九会知这个，是因为明总饭后又来找过他一次。面上说的是带他去客房，实际上则在拐弯抹角地打听他和晏维清在路上夜夜同房的真相。待九无奈地告诉对方两人就是盖着被纯睡觉后，老人的失望简直要可见的实质化，然后从下拉的眉梢角中溢来。

直到现在，他不知赤霄怎样，他不知赤霄武功几何，他不知白山也不认识任何一个白山教的人，他更不知江湖传言是死敌的剑神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话说得隐晦，九没在第一时间明白。等反应过来，他立刻抓了自己的衣领，有些惊恐。“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我要被你看光了？

第14章

“想说什么就说。”晏维清看不得九那幅小心过的模样，虽然他知造成这情况的一大分原因是他自己。

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晏维清听懂了九的不情愿。他所认识的赤霄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闭了闭。“但纸包不住火。”

然而晏维清持要治好九，才是理智的选择。就和他说的一样，纸包不住火；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逃避本不能解决问题。

“……你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啊？”一个声音突然从亭上飘下来，还带着醉意。

“小师妹她……”云长河还想列举云如练的优，可他没瞎，自然看得到晏维清的表情。“……等等，你那是什么反应啊？嫌弃我？”

看对方瞬间亮起来的睛，晏维清突然有觉，九的重其实就在这里。居然被骗了……他想，脸上依旧不动声。“但必须提醒你，针灸和泡澡时都必须毫无阻隔。”

就算晏维清不说，九也知这个理。他的日一直都安稳，前期是因为有白山教的人暗中保护，后期则是因为跟在晏维清边。可无论这两个之中的哪一个，都不可能护他一世周全。说句难听的——如果他不是赤霄，还有谁他？

对，嫌弃你，因为你一定会被你自己蠢死！晏维清心。但他没说，只是使轻功，飞离开。

哪儿跟哪儿啊？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谈什么辜负？晏维清真的要翻白了。要不是不该由他，他真想当面揍这家伙一拳，看看对方那榆木脑瓜会不会开窍。

不再如何惊恐，饭是要吃的，觉也是要睡的。只不过，等月上中天的时候，九依旧十分清醒，脆披衣起床。

九没告诉任何人他异常的耳聪目明，所以家自然不知自己的话被听去了。而九自己呢，一瞬间的反应就和被雷劈了一样——

不过，论起同情程度，九更同情自己。

晏维清在心里叹了气。是啊，这有什么好抱怨的呢？赤霄失忆了，不是吗？“休息一晚上，”他即刻切正题，“明天开始正式治疗。”

“服药，针灸，药汤，三齐下。”晏维清简洁回答。“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合，你很快就会康复。”

“等等？”如果说刚才的惊恐有一大半是装来的话，现在九则是真正惊恐了。晏维清该不是在说，他们俩得一起光着泡澡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九瞬时兴起来。

“哦。”九老老实实地。“可是，晏大侠，我能问下，你想怎么治吗？”

“喂，维清！”云长河始料不及，追了几步没追上（显然也追不上），不由十分悻悻然。“，他这到底是什么光！”

“唉，唉！”明总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走远，“还以为庄主终于可以不用和剑结婚，现在……真是空喜一场啊！”

他冷淡拒绝，“先好你自己的事，再来我的。”

九放下茶杯，一脸茫然。“这话你好像说第二遍了。”

假若晏维清说得不错，一个月后他就得面对赤霄的新份以及接踵而来的一大堆麻烦——其中包括报答某个死敌的救命之恩——他就不免觉得，说不定赤霄本没想让晏维清救他呢！谁都知剑最不喜欠人；更别提要欠剑神的人情！

虽说赤霄就是他的过去，他自己也承认，可没有代确实是实话——

如果一定要在隐姓埋名、到躲藏和张扬跋扈、腥风血雨之间选一个，那当然是后者更好，不是吗？毕竟一个是被人找麻烦，一个是找别人麻烦啊！

晏维清那方面不行，外都当笑话说，没人信；到来，却是炎华庄里的人当了真？

“都是男人，你怕什么？”晏维清反将一军，还不忘化用九的话。“如果你需要内力打通经脉，我也要那么。”

就算晏维清一路上对他的态度相当不客气，但总来说已经很好——从刻意把自己五日的路程生生拖成一个月就能看来——九不免有些同情他。剑之大，唯清心静心可证，怎么能被世俗所束缚？

“好吧……”九勉勉地说，“那……针疼吗？药苦吗？”

没想到还有人在，九被吓了一。他条件反地半坐起，然

这么想着，九长长地了气。他已经走到八角亭内，此时周围只有清风朗月，他脆直接在亭边长椅上躺了下来。

“不疼，也不苦。”晏维清放缓语气，觉得他这辈的耐心都在近两个月里耗尽了。

云长河差起来。“我一切都好！”他调，“现在说的是你！我决不允许你辜负我小师妹！”

九眨了眨，又眨了眨，有些言又止。

“那个……”九有犹豫，但还是说了下去：“我知我就是赤霄，但一直没什么代。而且吧，我觉得我现在也好的，”他耸肩，“只要没人发现我的真实份。”

——简直天下之大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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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外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卵石边栽着成片的月季，中央则是个古朴典雅的小八角亭。九信步而去，心里还惦记着即将开始的治疗。

相比之下，脱光了和晏维清坐同一个药浴桶简直不是个事。连炎华庄的家都怀疑自家庄主是不是有难以言喻的隐疾，晏维清能对他啥？

很快，晏维清就到了客厅。刚一门，他就看见九眯着睛茶，再轻轻抿，一副相当享受的模样。“你倒是舒服。”他没忍住。凭什么他要应付两个怀疑他某方面功能障碍的长辈、还有一个信他只能娶自己小师妹的竹，而罪魁祸首就这么轻松逍遥？

九明白这。或许，他不知的事情很多，他也不确定能不能解决；但车到山前必有路，先走上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