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池钰来得及寒暄几句，又听到雁回用那曾经熟悉的漫不经心吻继续说：“当时像个变态一样，三句不离你弟，每天还要跟我们汇报他又长几厘米。”

要说起池钰对自己的人生意义，除了他是自己唯一的哥哥以外，更多的还是如同“影”一般的存在。池烈自有记忆起，边时时刻刻都环绕着池钰的影——吃饭时要夺过勺喂他，睡觉时要钻被窝里给他念睡前故事，哪怕上个厕所都恨不得帮自己扶着。池烈年纪小的时候，或许这份哥哥的过度关注还算他的范畴，但他青期之后，池钰那独一无二的兄长关却仍旧不减分毫。

池烈一掌把他拍开，“别废话了，赶上楼开会。”

“待腻了？”“没钱了？”“被遣返了？”池烈连续猜了几个答案都被池钰摇否定，于是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猜想：“我靠，你该不会是特意为我开家长会才回来的吧？”

池钰怔了怔，随即苦笑起来：“你可真是……每次都拿这件事说我。”他打量着雁回，慢慢走近靠在窗台一旁，“刚才你教室的时候了镜，我一开始没认来。你还真是又变帅了好多啊。”

池钰哈哈大笑起来，他茸茸的脑袋，“你自己不也还是个小孩儿……你发怎么变这个颜了，”池钰忧心忡忡地伸手扒拉池烈的发，“营养不良了吗？”

“凑合吧，有一个同学还比较熟。”

“你没有早恋吧？”

[四]

池钰充耳不闻地揽过池烈的脖，笑容灿烂地在少年的上轻轻锤了几下当作教训。

池钰，“回去我跟我爸商量一下。”

“你怎么知我现在当警察？”

“怎么一脸严肃啊，你们这些当警察的都喜用审查犯人的神吗？”

“还是你看起来变化更大一些。”雁回保持礼貌地回话，瞥了池钰一，“找我聊你弟的情况？”

“没有。”

“你记得打电话告诉他开会的地。”

“总是针对我。”

还来不来了？”

池钰皱起眉，声音冷厉起来：“行，我一会儿去找他谈谈。”

池钰手指收合，指尖在掌心里打了个转儿。

“好了，旧以后有机会再叙，先谈正事吧。”雁回随手从窗台上拿起一本笔记，翻到记录池烈平时表现的那一页递给池钰，“不知你们家里怎么想，我的建议是给他找一对一家教，反正池烈在学校里也跟不上大家的度，不如直接回家里自己学习，省时省力，你觉得呢？”

池烈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弧度，但他立低把这个笑容隐住了，小声抱怨：“家里有个小孩儿麻烦死了。”

“班主任，”池烈放空的大脑回过神来，“班主任很讨厌。”

“噢，平时我经常跟你父亲联系的，跟他汇报一下池烈在学校的情况。”雁回轻描淡写地说，“有时候也拉家常，他就顺带聊了聊你。嗯，其实我以前就觉得，这是最适合你的职业了，像你父亲一样。”

“你好，我是池烈的……”池钰的自我介绍讲到一半就卡住了，睛在对方廓邃的五官上移不开，犹豫两秒才不确定地问：“雁回？”

好在得到的是池钰否定的答案，池烈松了气。池钰憨笑两声告诉他：“陶芙怀了。你要当叔叔了。”

“池钰。”雁回打断了他的话，眉舒展开温和的弧度，“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认不来。”

池钰神秘兮兮地冲他眨眨睛，意思让他猜个理由。

雁回浅笑，慢条斯理地开：“您是？”

池钰竖起耳朵认真听，“怎么了？”

“啊？！”突如其来的通知让池烈条件反懵在原地。

池烈视线落在不远的人群，面凝重答：“不用了，他已经到了。”

意思就是不让池烈在学校上课了。池钰认真思忖了这个提议，也未尝不是个合适的办法。反正最后的目的都是为了考，只要能把成绩提上去，用什么方式都无所谓。

“你哥没跟你说吗，”池裕林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正在需要安静的环境，“我有任务脱不开，他今天下飞机就去你学校。”

等五个任课老师发言完毕后，剩下的自由时间就是家长去和老师们探讨孩的问题。池钰迈开长去楼里找那个刚刚只过一面的班主任，那人正倚靠在窗边看手机，听到有人来的声音便抬看了池钰一。

气氛现了短暂的沉默，池钰目不转睛地盯着雁回，对方则泰然自若地作思考状，耸肩回答：“我？也没什么好聊的，如你所见正在这儿当个音乐老师混日呢。”他漆黑的眸底也着笑意，“记得我们中时唱过的那首吗，学粤语真是太难啦，所以我现在就要求学生们也必须经历一下这痛苦。”

“学习怎么样，又惹事了吗？”

“……你认不我吗？”池钰一顿，颇意外，“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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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池烈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答，他知池钰问的是那些主科老师，但不知为何脑海里率先浮现的是雁回的脸。明明只是个挂名的班主任，存在却远比每天打的任课老师们烈。

“同学们相得好吗？”

又来了。这个问题池烈从池钰嘴里已经听了成百上千遍，只好一如既往叹气回答：“没有，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没有。”池烈心里很是无语。这个当哥哥的自己还和老婆青梅竹两小无猜呢，都早了二十多年的恋了还好意思心他弟弟。

挂了电话，池烈大步向前走，迎面而来的男人一见到池烈就两放光，二话不说先给了他一个拥抱。池烈赶推开了他结实的臂膀，厌恶似的退后几步指着他警告：“别碰我！膈应死人了。”

尽这理由听起来不切实际完全夸张，但如果是池钰的话，池烈相信他这个脑有病的哥哥绝对的来。

雁回声音朗地笑了两声，却发现池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老师们教得好吗，上课听得懂吗？”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池钰的嘴角依然保持标准大方的上扬弧度，“但现在，还是先聊你的情况吧。”

“你这小又跟我炸，想不想我？”

“都说了别碰我！”池烈呲牙咧嘴甩开那条肌发达的胳膊，“你不是说月至少也得俩月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能让池钰全神贯注的事情不多，除了他老婆，也就只有池烈的事最让他上心。作为家里的小儿，池烈被生惯养无可厚非，何况父母离婚时池烈也不过七八岁，天生责任烈的池钰更是替所有人心呵护他。虽然，是有那么溺的成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