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无奈地去书房门敲了敲门，里面毫无反应。

不知是从哪天开始，雁回就习惯地提前下班，忘记了还有规定时间打卡这件事。学校规定三的班主任每天必须准时签到打卡，这些天来他有几次提前离校，都是为了去市场买新鲜的材。

他把那些报纸全都撕下去了，于是里面的风光又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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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底锅里油烟四溢，油烟机的噪音太大掩盖了外面钥匙拧动的声音。雁回放下锅铲时才听到池烈大声的抱怨：“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可乐翅吗！哪了？”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打击或贬低，而是完完全全符合事实的评价——就是如此一无是，不值得被人喜。

[一]

开个玩笑而已，还闹这么大脾气了。

大概是不想再听雁回唠叨，与他白费，池烈这几天还真乖乖地去上了补习班。好在一开始学习的都是简单内容，池烈又并非没有基础，边走神边听课也能把习题完成大半。

好在家里还有一个能给自己解解闷。

“池烈。”雁回的音调上扬起来，他慢慢走近少年后蹲了下来，替他掀开上困扰的布料，“你该不是在担心我会看上你吧？”

“洗完了就早睡，明天我送你去补习。”

池烈倏地怔了一下。

池烈呼，腔扩大了一圈，显然忍着怒火。

“放心，不可能的。”雁回望着少年那烈抵的神，不由得笑起来，“毕竟你上没有一个地方，值得被人喜。”

或许是觉得那背上的刺青图案还蛮酷的，池烈忍不住多看了一秒，结果正是这时间了差错，赶上了雁回此时转过拿东西。

“你他妈算什么男的。”

“我他妈现在听课写作业就是为了赶离开你这儿，毕业前要是都走不了，那我还学习嘛？我有病啊？”

“……”雁回站在原地不由得轻笑。跟行为不受大脑控制的池烈住在一起，简直每天都有新乐。

雁回张了张，言又止。看到池烈那双充满期待的睛，想要恶作剧的心态就涌了上来，直言：“想得，你毕业之前都别想走了。”

[九]

——。

生活就是这样被一丁的小瑕疵殃及全心情。

虽然才刚秋，但七中的师生们却已经是考迫在眉睫的架势，雁回偶尔会班里温柔地为他们加油鼓劲，得到了学生们拥的目光后就悠哉游哉地去一年级上课。相比较而言，雁回还是更喜低年级学生上课的轻松氛围。而他班里的学生们，大概是随着压力的增多而愈发无趣起来。

——被发现了。

池烈嘴里的饭菜还没来得及下咽，抬问：“那我终于能回家了？”

冷不丁发现玻璃后面有双少年的睛盯着自己，雁回给了对方一个意味长的神。

雁回嘴角的弧度加，“那过两天你就回学校看看能不能跟上度吧，现在他们也刚第一复习。”

原来这样一无是的自己，也是拥有自尊心的。

手足无措的池烈瞬间大脑空白，居然手一直接把杯里的朝着雁回泼了过去。

雁回撒完后又觉得这样的甜味太恶心，自己今天恐怕不会再对这菜动筷了。

雁回视线在那碟彩蔬炒上定了几秒才移开，长吁一气。

池烈目瞪呆。他平时只注意到了雁回闷，却没想到脱了衣服还有这么个秘密。手腕上似乎也有图案，怪不得在学校都只穿长袖衬衣，要是让学生们看见了又免不了是个门话题。

池烈愣了愣，脸上的积极情绪退散得一二净，把碗筷撂下来，极其厌烦的样。

雁回对此也无所谓，反正来工作只不过是为了解闷，自己的存款足够过完下半辈。他随手把表单丢屉，拾起桌上的车钥匙，重新着哨了办公室。

毫不意外，这个月的工资明细上清楚地显示被扣了全勤。

甚至想失落，都没有资格。

一转才发现少年回来了。

不是单纯地否定答案那么简单，而是连带他这个人一起都下了结论。“不会被人喜”和“不值得被人喜”，再相似的结果都存在着微妙的程度差别。

“逗

池烈更加无地自容，羞耻得脸颊胀，僵着回了房间。

又要说他自作多情了。

“我什么就什么，你只吃。”雁回端着盘踱步来，放到桌上，“今天怎么这么早？”

黄的灯照亮了厨房玻璃，映他不匆不忙的影。筷搅拌的声音十分清脆，刚要下锅翻炒的时候手指缩回，犹豫了半秒还是重新放在桌上，打开许久不曾用过的白糖罐向碗里撒了一勺。

“吃饱了。”他起回了书房，一脸苦相。

想愤怒却没有底气，想反驳却没有理由。

也是这个瞬间才发觉——

第4章冰块

池烈没来得及移开，目光所及之就令他雷一般怔愣住了。引住他的当然不是雁回线条完的背脊，而是占据了整个肩胛的刺青。那是一架左右对称平衡的天秤，纹致诡异，一条漆黑的细线由天秤正中心延长，顺着脊梁骨延伸至腰椎，最后以一只蜘蛛收尾。

“你他妈去啊！”

“我都写完了，当然就早回来了。”池烈理所应当的吻。

“我他妈——”明明只是恶心你。

只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生地扯开话题。

“我晚上睡沙发。”

“去我屋里睡。”

夜将晚，雁回路过便利店的时候顺便去逛了逛，买了一包可乐味的糖果，然后拎着一袋新鲜的材回了家。

还不屑起来了。

“都是男的，你大惊小怪什么。”

——。

“……”

接着继续写，池烈笔尖忽然“嗒”一声，黝黑的墨就从尖端漏了一滴渗透白纸。

“沙发。”雁回调好了的温，临门前回望了他一，幽的眸里不知何情绪落到池烈的上，又淡漠地收回。

麻烦的是晚上回来，好不容易完作业还要被雁回拿去检查一遍，笑着嫌他字写得难看。

“本来就不难。”

笔一丢，任地不写了。

再晚些时，池烈房间想给自己倒杯喝，从饮机旁取完一次纸杯，抬正不巧地见到雁回在浴室里脱掉上衣。

这副看似不以为然实则有小得意的表情把雁回惹笑了，他没急着回厨房，而是留下来多说了句：“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透明玻璃立刻扭曲了起来。

——什么傻`反应。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