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而后，他亲自提刀，在黑夜里割下了第二位暗门成员的颅……他把搜集到的秘密一拼凑，而后借由夜掩护潜布兰家族的大院，给那位他并不喜的家主大人投掷了一份大礼。

由西尔斯御上统领着的凯旋，德林一直期待着那一日的降临。

德林尴尬地绷在一瞬间支起的，慢吞吞地躺了回去。

他们已经没有活路了，更何况如今蒙重的商联已作完备的警戒，德林并不想把事情得太绝。



青年无意识地弯了一下嘴角，他住拆信刀的刀柄，像往常所的一样，小心翼翼地切开火漆印。信纸是由草制成的，羽笔很容易在这纸上留下污迹，但在德林手间被摊开的信纸上非常净，畅的切弥耶文字像工艺品一般致。

德林微微躬，避开伤卸下了的轻甲。浴池内已经放下了加药材烧的池，他用指尖稍稍试探了下温，而后放慢动作一地躺里。屋外传来一小阵细微的声响，他听见方杜的声音：“常服放在门后。”

而后？

“……所以，我回来时将多讨取一份问。”而后如此总结。

圣都的罗兰谢了三次，大抵西尔斯御上也即将归来了——来自边境的信件其实并不少，每一次都封藏着满满的笔墨。有时甚至还会带些小玩意儿，比如夹带的野标本，一些画像，以及胜多败少的战报……灰袍人带领的野蛮落在去年就已展现疲态，只要把捕捉猎的袋收，那些远驻的信徒们就可以凯旋了。

反击是从那时开始的，到现在，本就因为自隐蔽需要而显得瘦小的暗门成员名单一再缩减——被猎杀的，亦或是恐惧之下自行退的。到今日已离去了二十六人。剩下的十余人德林打算暂且放过，反正——他冷漠地想：西卡斯勒的到来不会被阻止，而在布兰一脉的渗透下，这些商人必须被放弃。

“以及。”方杜的声音透过不太厚实的门穿了来，带着些许的无奈，“少爷回信了。——请您务必把伤清理净，再来查看。”

“今日边境的雪并没有落下来，我想，这正是给你写信的好时机。我的德林。”

尽有了方杜的劝告，德林还是尽可能地缩短了洗浴时间——好歹穿正了常服才回到卧室。房内摆放的依旧是双人床，他一般只会躺在一半，蜷缩着面向另一边。仿佛是在为谁腾那片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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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而隐忍着来自敌方的羞辱，他照西尔斯留下的人脉与齿联手，费了半年才建立起一张覆盖整座圣都的网络。

日常的抒情并不让德林觉得厌烦，他像第一次收到这些饱思念的信件一样，仔细而认真地逐字句看过。这在外人看来繁琐且毫无意义的情外放，西尔斯写了整整一页的纸。除却认真表示自己的完全忠贞（？）外，尊贵的御上大人还格外严肃地谴责了德林的敬业。大概是方杜的消息，西尔斯竟然连德林上多了几疤都数得来。

德林将桌面上半人的资料群移到一旁，留一片净的桌面用来安置信件。信封是淡的纸，上面排列着一行小字：给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