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都不是。

他很痛苦，他不知哪里痛，但就是很痛苦。

严廷晔被他缠得没法，抱着他下楼。男人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巧克力，恍惚又觉得被他骗了。

糖分的大幅度锐减，让方澄犹如一只了气的球，神恹恹。后来，渐渐地怎么都不去上课了。害怕吃完一块巧克力，只剩最后一块的焦虑。

主要从自控方面手，每天早上吃完饭，可以记一颗糖。一份糕不可以一次吃完，要少多次。乖乖上课，可以记一颗糖。偌大的书包空的只有两块巧克力。方澄宝贝似的不敢吃，课间里抿一小抿一小，巧克力都化了，惹得他大哭。晚饭后只有一个芒果布丁，小家伙可怜兮兮地看着父亲，央求着：“想吃糖，想吃糖。”

想吃糖，所以要钱，所以逃课。

他拥着少年温的躯，慨万千。

无遮拦，专掐男人弱。

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分房睡，在这空的大房里显得分外孤单。

“不行，你现在不觉得，但是糖会让你吃不下饭、多动、力不集中，其他的营养跟不上，会生病的。乖，听爸爸的话。”

“你也会歉啊。”

严廷晔上的力气仿佛尽，疲惫地走书房。

他苦苦挨着，辗转反侧，夜像滴漏一样慢慢渗来。他了个梦，梦里温柔的父亲一下变得狰狞可怖，放大了好几倍的脸扑上来，疾言厉，有人用力摇他的肩膀……他吓得惊醒过来，一冷汗，毒瘾折磨着他，门没关，书房的灯光从下面漏来。

他厌恶自己。

像有毒瘾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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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想说他从来没生过病，但不想引起纷争，便没有说话。

男人见他半夜跑来了，脸上冷汗涔涔，连忙掐灭了烟。

他永远都无法偿还。

他光脚踩在地板上，只穿了单薄的睡衣，就闯书房去了。

方澄哭了一会，想要吃糖，可是不敢下楼。

想吃糖，想吃糖。

男孩抵：“我好的。”

“我只是想吃糖。”

戒糖的日程就这么开始了。据营养师的建议，严廷晔列了一长串的规则贴在墙上。

严廷晔狠下心来，摇不行。

他永远都不能让他走过来了。

方澄搂着他的脖：“对不起。”

男孩要哭不哭地：“噩梦了。”

“不去，我想吃糖。”

男孩爬上他的膝盖，地歪在他肩膀上：“抱抱。”

严廷晔在烟，凌晨的房间只开了盏灯，照着男人苦闷的背影。

“听着，澄澄。明天我们就去医院，要戒掉甜，不然你吃不消的。”

他垂死般地歪在床上，看着墙上贴着的一

他歪在床上，病了一般，懒得动，懒得说话。

到了晚间，方澄实在挨不过了。

没救了，他拿了杀手锏。这两个字仿佛咒一样被他屡试不。

严廷晔沉默了，是啊，他有什么权力他呢？迟到了12年的父？一张亲鉴定说明书？还是能授人权力的钱？

严廷晔郑重地：“我们去医院看一看吧？”

有些错铸成是一辈都无法原谅的，他的错，比起烟泡网吧来说，实在是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