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了？”

杜奕欣懒得理我，只继续问，“你早上烟了？”

我了烟，凑过去就用嘴渡给他，刚碰到，他皱着眉就轻轻将我往外推了，又一心专注地去对付自己手中的烟去了。

我咳嗽了两声，本来想说没有，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贼心虚，就坦白承认了，“是啊！”

我问他：“钟邵是谁，他哪里来的，他去哪里？”

杜奕欣微微转看向我，我冲着他傻笑，嘘了他一声让他别说话，他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却没推开我，反而坏心地一把抱我的腰，我地想逃，他就一把搂地很，拽着不让我走。

第二天，钟邵没去上课。他赖在我床上，说不想去。

“钟邵是谁？”

我连忙反对：“不不不，我永远不会是他的。”

“我明天可能腰疼走不了路的！亏不亏！”

杜奕欣算是被我得彻底糊涂了。

直到他解开了塑料袋，将饭菜摆好，喊了我们俩一声。他又重新存在了，我和杜奕欣抬起看向他，他自己证明了自己的存在，如果……钟邵并不会说话呢？

如果对他而言，钟邵也是不存在的。那么，钟邵就并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因为没人为他存在的证明。

我不逗他了，夜里很静，静到只剩下蝉叫了，想到前半夜发生的事情，就觉得好像了一场梦，我看见烟雾在消散，黑暗中一切都朦朦胧胧的，我又想到了那三大哲学问题：我是谁，我从哪儿来，我要到哪儿去？

这是四下无人的空间。

他问我，“钟邵呢？”

“杜奕欣来了。”

“都是男人，怎么就吃亏了。”

没有人……

关他什么事啊！我本想这么说的，后来我大概明白了，钟邵估计还是担心杜奕欣在隔听到了我们俩的动静，所以觉得害羞吧。我觉得他太可了，又了把脸，然后去上课了。

想想自己实在是太机智，我还故意挑了挑眉，了嘴，一副欠揍的死样，就是不告诉他，急不死他！

我又想起他说不想听见杜奕欣的声音，就一把搂住杜奕欣的脖，悄悄捂住他的嘴。

钟邵轻轻了气，跟着就咳嗽了。

☆、六

他说，即使我们俩是同桌，和我待在一起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可他还是不乐意和我一起到教室去，他现在不太想听到杜奕欣的声音，他会觉得自己很羞愧，或许不会，但是只要有这可能，他就不想去，他不想和杜奕欣解释什么，所以连话也不想和他说。

“在过去、现在和未来……我都得到你了，是吗？”他觉得难以置信，“杜奕欣总说你这个人胡说八，让我别顺着你的思路走，容易被你带跑，看来真的是这样。我莫名其妙想要认识你，想要得到你，现在算是得到了，对吗？你还记得我们才认识两天不到吗，我之前在想，杜奕欣和你认识两年多了，我和他的差别到底在哪里，他长得比我好看吧，我摸过他的脸，所以相遇的前后和认识的世界长短从来都不重要，是吗？因为你本来就会是属于我的，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如果我要，你就是我的。”

“别说这么肯定的话，太容易被推翻了。举一个反例，就被推翻了。”

我说，为什么会羞愧？

一个人思考太寂寞了，于是我喊上钟邵一起：“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勾引我，勾引我之后呢？”

试了好几后，慢慢不呛了，只是还不敢大，我就使坏地各冲着他吐烟，他挥挥手，不悦地喊了声我的名字，我心情大好，问他，“叫我嘛？”

如果钟邵是个看不见、听不见、也说不了话的人，如果他连动也不能动呢，对了，植人，如果是植人，那么……他连自我证明也不到了。当所有人都不知他的时候，他是不是就不存在呢？

“那你是谁的？”他很疑惑。

“你这么大声嘛？”

我和杜奕欣算是莫名其妙就斗起来的，互相瞪着，了屋就在我床上扭打起来，动作幅度很小，也没有任何息声，就是暗自咬牙和彼此拉扯，好像旁边都没有人似得。

“钟邵也了？”

钟邵又吐了烟，“我勾引你了？”

六.

两个人几乎是暗地里折腾着屋的，钟邵又看不见，杜奕欣和我扭在一起，除了衣服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就没别的声音了，钟邵摸索着桌上的外卖，几乎也是无声的。

旁边都没有人似得……

“我不知。反正不会是他的。”我调。

“反例……”他想了想，“嗯……吃晚餐的时候，你在和杜奕欣说话，本没有注意到我。你那时候，就不是我的。你是他……”

我问杜奕欣昨晚睡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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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还腰疼呢，我也亏。而且你现在躺在我床上，着我的烟。霸占着我的时间、受和注意力，在这一刻，不对，刚刚那一刻在我说话的时候也过去了，和你说这句话，我在不断走向未来。也就是说，在过去、现在、还有未来，我活着的意义都是为了你。你亏吗？”

他往我的方向用力努了努鼻，像是要生气了。

我心脏都要来了，这家伙不会真的听见了吧，我忍住自己的表情，也没有咳嗽，一切会暴真实信息的动作都被禁止了，可我一动不动的以及面一样的表情好像也在透些什么，个有七情六心里还有小九九的人类实在太难，我不知自己应该用极其坦白的态度告诉他没有，还是用掩饰的样说了。

午餐的时候，我买了饭打算带回寝室和钟邵一起吃，杜奕欣跟在我后面，和我一起回去。我怕钟邵睡了一早上，连衣服都还没穿，就不想开门让杜奕欣看见他。在楼梯我就开始大喊钟邵的名字，还大声和杜奕欣说话，钟邵几乎同时就哗啦打开了门，平静地面朝着楼梯，我吓了一，“你来嘛？”

我顿住了，只困惑地看着压在我上的杜奕欣，对我而言，此刻钟邵可以算是不存在的，那么对杜奕欣而言呢？

直到……

他恍然大悟，有些懊悔：“被上了，责任还赖我。完了，吃亏了！”

“难不成我爬你床上去了？”

钟邵看不见我们俩在什么，也就是说，我们不用担心他看见什么，他的存在或者不存在对我们都没有影响。钟邵只能听见我们在什么，可只要我们不发声音，钟邵的存在又再一次失去了意义。

他说，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了。

想了想，还是要用最终究的答案，我说，“我不知。”

我有烟你都知，我平时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