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闻舟：“……”

骆闻舟偏看了看骆一锅，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可疑，于是小心翼翼地挪开费渡放在他腰间的手，溜到客厅，翻开存酒杯的玻璃橱。大大小小的红酒杯一共九支，分三排摆放，骆闻舟把它们挨个翻来检查，终于，在最里面、最角落的地方，找到了杯留下的一圈涸的渍。

费渡油腔调地说：“罚我什么都行，不过半杯酒只有两百毫升，不至于用‘你生气’这么严重的刑罚吧？”

费渡把卷好的培卷夹起来，骆闻舟嘴里：“就半杯，需要理一公司的事。”

骆闻舟：“……”

骆闻舟无言以对。

费渡呼清浅而绵长，半张脸埋在枕里，闭上睛后，反而更能清晰地看他睛的形状，柔的发垂下来，懒洋洋地勾在下上，他看起来既不势也不狡猾，只是个安静的睡男。

“不止是两百毫升的事。”骆闻舟微微一顿，正下来，回地看了费渡一——他想说，还有你瞒着我犯嫌的事；故意激怒范思远，把自己伤得无完肤的事；我差就见不到你了的事；还有……你一直对我挖空了心才堪堪去的那个人时而言不逊的事。

骆闻舟随一说，晚上下班回来已经把这事忘了……直到看见费渡拿两张十六开的稿纸。

趁酒柜没锁偷酒喝，喝完不但毁尸灭迹，还要装模作样地嫁祸给一只猫！

费渡锐地觉到了他的未竟之言，愣了愣，撑着拐杖，悬着绑着绷带的伤脚，缓缓踱回书房。

骆闻舟忽然不困了，伸手扒开费渡脖上的几缕发，见那可怕的淤血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浅印，他盯着那浅印看了一会，忍不住用指腹挲了两下。

该嫌疑猫虽然被剃秃了，但和尾尖上各自保存了一撮，尾尖上的长已经被染红了。

作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男人，骆闻舟了一杯凉，想了一个“绝佳”的主意，灵来自于他本人的童年影——写检查。

于是这天早晨，蒙冤的骆一锅得到了“政府”发的补偿抚恤――妙鲜包一盒，真正的“幕后黑手”则遭到了家审讯。

费渡的目光扫过骆闻舟家居服宽大的领，欣赏了一下廓分明的锁骨和肌，一直探里面，了嘴角：“特殊服务也可以啊人。”

骆闻舟：“……”

费渡不慌不忙地在熏培条里夹了一小片生菜叶，卷成一个小卷：“我没有不说实话。”

骆闻舟和骆一锅并排坐在沙发上，一脸找不着北地对视了一。

可惜此时此刻，他只能搂着费渡，瞪着天板思考人生，独自熬过单方面的“走火”。

费渡一侧，避开了：“不是让我念吗？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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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喝过酒或者咖啡。

费渡好像被惊动了，但没有清醒，只是迷迷糊糊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歪在他脖上亲了一下。

可是费总就是这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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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渡清了清嗓，当着一脸莫名其妙的骆一锅，一也不害臊地念他名为“检查”的情书：“我心里有一簇迎着烈日而生的……”

骆闻舟：“……”

就在他快要给憋一哲学系的时候，骆闻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偏看了一床柜上的小闹钟，荧光的指针已经过了凌晨五，理说每天这时候，费渡已经快自然醒了，本来就不怎么沉的睡眠会变得很浅，怎么他今天睡得这么死？

他已经预到“检查”的内容是什么了，然而还是不敢相信，姓费的能不要脸到自己念来。

也是，电话里听见响动以后，是他自己问了一句“死猫把什么东西摔了”，费渡的回答是“你好像忘了锁酒柜”——八个字，没病。

骆闻舟：“禁烟禁酒禁黄派，你怎么答应我的？”

这些事简直不能细想，骆闻舟觉得自己还没好细细回忆的准备，于是仓促咽下了下文，匆忙走了。

“至少一千字，手写，”骆闻舟一边换鞋准备上班一边说，“晚上吃饭之前念。”

可能是脖太，费渡无意识地躲了躲，随后翻了个，骆闻舟怕他动压到还没好利索的脚踝，连忙伸手把人捞回来，压在怀里。

“费渡”和“写检查”，这完全是风不相及的两个词，稿纸上的手写正楷横平竖直，带着一人的力度，满满当当，目测总字数绝对过千。骆闻舟十分凌地伸手去接：“你还真……”

骆闻舟：“你给我说实话。”

费渡的质很特别，喝适量酒或者咖啡，都能提神醒脑，不过等那一神劲过去，如果没有再来一杯，他之前的力就仿佛被透支，一般晚上会困得比较早，睡眠也比较实在。

费渡单手背在后，准备登台演似的略一欠，单脚站着也没影响发挥，十分潇洒，然后他把藏在背后的手拿了来，他居然还拿了一朵半开不开的红玫瑰，一伸手别在了骆闻舟领。

又不动了。

“家不是讲理的地方”，这是费总人的基本原则，但凡有蒜，他永远率先认错、甜言语、息事宁人……然后悔不悔改看心情。

反正骆一锅也剃了、育也绝了，自觉余生四大皆空，已经没什么值得缅怀的了，它当着骆闻舟的面，明目张胆地了自己的大尾，并不把铲屎工的威吓放在里。

“费渡你恶不恶心，有病吗！”

费渡难以理解地问：“……两百毫升要写一千字？”

费总这息越发大了。

骆闻舟用钢铁般的意志力拒绝了他：“！”

骆闻舟拿它没什么办法，只好不见心不烦地重新躺下，借着微光看向费渡。

单是看这一张睡颜，无论如何也想象不他经历过什么、过什么。

费渡从善如：“我错了。”

它不知怎么扒拉开了酒柜，一瓶放在最外侧的细长红酒瓶重心不稳，不幸惨死在猫爪之下。尽费渡很快把现场收拾净了，厨房仍然留下了不少罪证——地板隙里有少量红，冰箱旁边有半个费渡没注意到的红酒味猫爪印……还有决定的证据，嫌疑猫骆一锅的尾。

骆闻舟面无表情地想：下一句准是“师兄我你”。

费渡这个讨厌鬼，各亲昵的小动作信手拈来，随时糊人一脸，半睡半醒时都能耍得一手好路。骆闻舟被他亲得心浮气躁，周血直接飙到第二宇宙速度，叫嚣着要脱离地球引力。

可是证据确凿怎么样呢？前科累累又怎么样呢？

一般这情况，除了费渡生病，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