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七看了一男孩，心里也有些嘀咕，却还嘴：“能丢手扔给咱们养，你以为这小崽能是什么人家的少爷？照我看，就是那人在上顺便捡的，突然发了儿善心就掏银给咱家养了，这些年早就不知把这事忘到哪去了，还能记得这小崽？”

两人隔墙刚骂了两句，就被各家的女人拽了回来，从始至终，一双黑莹莹的睛都在看着这一幕，在看到董老七骂骂咧咧地被婆娘拽回屋之后，男孩便缩着跑到灶下，开始淘米烧火，不然等一会儿董老七一家三吃不上饭，他就会再次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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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墙上的汉，有心捋了袖冲上去，但一想到对方有一把好力气，自己怕是讨不了好，因此只破骂了回去，却到底没敢动手。

“妈的，谁叫你添那么多柴禾？败家的东西！”一只大脚斜刺里踢，顿时把男孩踹了个跟斗，额撞在地上，磕了老大一个包，男孩蜷缩在地上，木呆呆地捂住额愣了一会儿，又爬起来继续烧火。

婆娘也觉得这话很有理，虽然不是第一次从男人的嘴里听见，但每次听了都会让她安心许多，这哑虽小，还有些呆傻，但使唤起来也照样饭打杂，倒扫地，省了多少事，她也不是什么善心的女人，如此也就心安理得起来，盘算着当初那人给的银足够等儿大了娶上一房好媳妇，再有这么一个傻劳力在家活，还愁日不过得和和？

火渐渐旺了起来，火光照着男孩脏兮兮的小脸，男孩一破旧棉袄，袖一片黑污的油光，说是棉袄，里面其实本没有多少棉，起不到太大的保作用，垂肩的发糟糟的，面黄肌瘦的小脸上唯有一双睛漆黑如夜，除此之外，实在是个又脏又瘦的乞丐一样的小娃娃。

这妇人越想越好，却不防一只大手在她鼓的前摸了一把，董老七浑浊的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对婆娘：“说你们娘儿们家发长见识短，一儿也不冤！我跟你说，那人不来就算了，要是真来了，反倒是咱家的造化！咱儿跟那哑一般大，要是人真的来了，就把哑藏着，悄悄拿儿了去！那可不是一般人，儿这么一去，肯定就是一场泼天的大富贵哩！”

妇人呆傻傻地愣了愣，眨间就咧了嘴笑：“当家的，可真有你的！”当下心底最后的一丝畏怯也没了影儿，反倒是盼着那人能来了，她手脚麻利地给胖儿洗了脸，端着盆就朝外面走，准备泼去盆里的残，灶前的男孩依旧烧着火，木呆呆地不见半机灵劲儿。

董老七五大三的婆娘正给自家胖墩儿一样的儿洗脸，见丈夫把男孩踢倒，想起方才隔王送满骂的话，心里忽然就有忐忑，对男人：“当家的，你说那个人到底回不回来了？我怎么心里没个底儿。”

这妇人一手推开院门，刚要跨去，突然间

董老七没好气地：“怕什么，都四年了也没个音信，还回来个鬼！”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到底有些心虚，瞅了一正在灶边烧火饭的男孩，一边揩着屎一边声气地：“就算真来接人又怎么的？一个哑，还脑不清楚，他还能告状不成！”婆娘却到底是女人，想得更细些：“要不，我去拿咱儿的旧袄给他换上？再烧把哑洗洗，要不就这么个样儿，实在瞒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