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黎没想到他这次这么锐，摸了摸鼻一时不知说什么。

不知何时整个客厅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依然忠实地播放着声音。

而一旁本来规规矩矩看电视的酒酒也不由自主地望着程泽。

程泽跟着了：“之前听同事说过，一百块确实了。”

杜爸爸，以为然：“哎，可惜程老师还没明确答应下来，你说要不我把报酬再提？”

程泽看了一过来，直把卫黎看得有些心虚才收回了目光，开启了“程老师论教育”的模式：“小朋友现在年纪小，理解能力也不够成熟。如果现在就让他接受两模式——我的意思是，他在学校学习的是老师教的一方法，然后回家又有家教师教给他一新的方法，这样会让他们混，反而无法完整地记住其中一正确的。”他看着杜爸爸张了张像是要反驳的样，完全不给对方话机会，“虽说可能两个老师的方法差异不大，但是在小朋友里可能就是两天差地别的方式。况且，酒……酒酒如果其他成绩不错，只是数学成绩不够理想的话，原因可能是他对数学产生了恐惧。”

卫黎听着怕他转回去自行降价，急忙：“那你有真才实学么！至少你看酒酒那个格内向的孩跟你相一下午就和你亲了！”

程泽这天又是在卫家吃完晚饭才走的。他今天没骑车，于是卫黎申请送他到车站。

程泽无奈地抚了抚额，双手用力把球球拉起来抱怀里，严肃：“卫初，酒酒是不是你的好朋友？”

地窝在程老师怀里、幸福地找不着北的球球乎乎：“算吧。”

酒酒听到这个十分没义气的答案有些委屈地嘟了嘟嘴，不过只不声不响地仰看着他俩。

“酒酒，你是不是跟同学关系不好？”程泽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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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阿黎，这程老师确实不错！”

程泽伸手给他，拉着他坐上床沿，苦婆心地对球球：“那我叫一声酒酒又有什么关系？”

球球受到小伙伴的难过，慢慢安静下来，从程泽怀里爬去，然后拉过酒酒的手，故意着声音像个小男汉似的安对方：“等程老师教你数学，你用一百分笑死他们！”

“谢谢你。”程泽突兀。

“是一可能。可能小朋友原本只是对数学不够，学习起来比较慢，但是如果这时家长不停地给他请家教，并且表现得对他的成绩十分重视，或者……因为他的成绩不理想而给予一定的惩罚，那么这样的情况可能会导致小朋友对数学恐惧，对数学考试恐惧，从而变成一个恶循环。”

“说起来还真没有人跟我说过这回事，现在想来确实是这样，每次数学考试前酒酒都会睡不着。”

酒酒抿着嘴角笑了起来，和球球手握手。然后两个白白的小朋友一同仰目期待地看着程泽。

卫黎闻言大喜，恨不得扑到他背上，但是奈何二人积相仿，他只好

酒酒这回没，他睁着红红的睛轻声：“他们说我像女孩。因为语文和英语的成绩比女孩还好，但是数学成绩……”他微微哽咽了一下，像一只吃草梗住的小绵羊，“他们还笑我老是转学，他们说我就是转一百次学，数学还是倒数第一。”

卫黎洒然一笑，声音清朗：“我只是给你介绍了一个机会，最后是你抓住的。”说着说着又不正经地笑，“说起来，杜哥是真的财大气啊，一小时一百块呢！”

“放心，我没那么好心。”程泽淡，“我要攒钱去实现人生目标。”

小朋友闻言圈居然一红，没打采地。

程泽沉默。

“是吗？这程老师还真是不一般啊！”

程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怕我去给人家打折么？”

倒不是他对乖巧的酒酒“一见钟情”才非得纠结这个称呼，而是以他教书两年的经验，很轻易就看了杜辰是一个比较内向害羞的小朋友，如果他想真正教对方数学的话，首先就给跟他熟悉起来——因此，昵称是一个很好的切。

“恐惧？”杜爸爸惊讶地看向程泽，嘴里咀嚼这这两字。

程泽。

了当，“况且，球球的数学成绩提升并不是我的教学方法起了作用，而是因为他喜上了数学，所以学得认真仔细。”

而他还坐在这里的原因——兴奋过度的杜爸爸拉着他想要分析一下他的所有。

卫黎十分心酸地目送着已经被他划为所有的程老师一手牵着一个小朋友去球球的卧室给他们检查作业。

“那你能不能也当酒酒的程老师？”杜辰的小脸白净，嘴角挂着害羞又勇敢的笑容。

所有被夸，卫黎因着一荣俱荣，于是心情变好了一：“那是。”

话分两，此时跟两个小朋友大瞪小的程泽也很无奈。

而一旁本该着急的卫少爷却忍不住捂着嘴笑了来——他想起了他与程老师第一次见面的样，他当时的表情应该跟杜哥此时一样吧？

程泽安抚地拍了拍球球，然后摸着酒酒的发继续：“是因为你的数学成绩吗？”

杜爸爸哑然，第一次碰见这样的老师。

卫球球死死地扒拉住程泽的，不依不饶：“程老师你不准叫他酒酒！他叫杜辰，或者叫肚疼也行的！”

卫黎不赞同地看着他：“刚你两次张就想说这个吧？我不是提醒你了么，在程泽答应前别说钱的事，倒不是他视钱财如粪土，而是你的报酬太了，他会觉得他不值得。”

程泽看着他的反应不由自主地轻轻笑了一声：“巧合太多了。”这是一分原因，另外一分，自然是程老师对着卫少爷忽然增长的情商。

卫黎与有荣焉地，把这话当度赞扬听了。

卫黎。

程泽侧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谢你给我找家教。”

程泽看着他莫名想到了圆鼓鼓的糯米糍团——唔、明明球球比较像吧？

球球立神了，思路清晰地翻旧账：“程老师你教了我一年才喊我球球的！你……你起码要到明年这时候才能喊他酒酒！”

此时他们话题中心的小朋友却走到了程泽面前，他仰起小脑袋地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男人，鼓起勇气：“你是球球的程老师对不对？”

一旁格跟小绵羊似的酒酒拉了拉小伙伴的衣角，轻声：“球球。”

球球一看火气上涌，挥舞着小拳：“是谁？！谁敢不理你我去打他！”

卫黎一愣，试探：“谢我什么？”

小男孩的脸白净，五官细致漂亮得像个小姑娘，但是即使说着这样的话却仍然没有一滴泪。

“是这样么？”杜爸爸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家儿。

不得不说程泽的肋确实是小朋友。

卫黎闻言叹了气：“杜哥你之前请的老师都知你的份，大概不敢跟你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