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红打了打他的：“就你贫嘴。”

钟远本来很安静地吃着饭，被他这么一折腾立即引到四火辣的视线，当然，来自向红与钟建国。

段琪叹气：“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羡慕了。”

如果问向前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是什么时候，他可能会犹豫片刻，随即给一个很肯定的答案——五岁之前的童年，还有22岁到24岁之间那三年。

“好烂的顺溜。”向前鄙视状。

“你懂什么？”向前表示欣赏，“这叫张扬，这叫青，这叫血！”

钟远哦：“光容易把人抛，红了车厘，绿了芭蕉。”

钟远目瞪呆：“真暴力。”

但不怎么说，以钟远如今185的重再睡低床显然已经很不合适，于是他们回家的时候非常惊诧地发现他们的卧室从宿舍升级到了标间，而两张床的中间还挂了个平板彩电。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走读，向红曾经委婉地问过他们，如果不想和父母一起，是否愿意住到向红之前的房里去。

钟远忍不住在桌下面掐了向前一下，“我不知。”

散场以后，一家人一边讨论一边菜。

第十八章

但是对于向前来说，这电影他看了第一遍就不会再看第二遍，不是因为拍的不好，也不是因为这个片无意卖了他有意隐瞒父母的黑历史，而是因为看过这电影，才让他觉到，他偶尔沾沾自喜的那些所谓年少轻狂幸福时光，他在其中投的情，归究底，可能都比不上在一小成本文艺片里宣的情绪。

电影院黑了下来，经过漫长时间的广告与片，剧情慢慢展开。

“算了，你们这些没审的人，我不稀得和你们较劲。”向前想了想，突然笑来了，“再说比我帅也是好事，给我长脸不是？再说了，横竖在一个本上，你他是不是我亲弟弟呢？”

“比你比你帅。”段琪十分直白。

飒飒海风，汩汩海浪，纵然呼啸澎湃，在钟远低沉的笑声下，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独在异乡倍孤独的向前也是在那个时刻，第一次觉得，千山万的距离其实也没有多么遥远。

“不都是樱桃么，吗要起这么个洋名。”向前一咬下去，酸甜的立即充盈着整个腔。

“向前，”向红注意到向前情绪的波动，“怎么不兴啊？”

正说着，到了就寝时间，宿大爷无情地断了电，只剩下愁情别绪的几个青年坐在黑漆漆的宿舍里，喝着闷酒，相对无言。

“这就是咱们工科男人，低调的浪漫。”向前往脸上贴金，记忆却回到刚刚上大学的某天晚上，钟远突然打电话过来，只是让他听一听大海的声音。

“我不知爸还喜看文艺片哈。”向前苦着一张脸。

向前怒发冲冠：“比我我承认，但他怎么就比我帅了？你不觉得我更有男汉气概一么？”

女主角用一个月的时间才能不再阵痛，不再奢望对方回。

昏暗的影院里，钟远有些忧虑地回看他，像是担心他景生情，会随时崩溃。

就像有些情谊，不需要戏剧的方式来表现。至少很多很多年后，向前依然会想起那个一夜无眠却又枯燥无比的夜晚，沉闷却很温。

不祥的预：“哪里不像？”

向前果断往他嘴里了个车厘，堵住他喋喋不休的说教。

又是一阵沉默，向前一气：“我会想念哈尔滨的，尤其是红。”

“真的？”向前表示怀疑。

晚上两个人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乒乓球赛，吃着刚刚买的车厘。

Sht，他结了……

王书慨：“天涯何无芳草，反正本校不必找。不仅数量不算多，其实质量也不好。”

向前下意识地看钟远一：“没，没啊。”

这电影褒贬不一，但不可否认它是文艺商业情片的先驱者之一，并且在没有帝王将相、江湖豪侠、天大厦、爆破古墓的前提下获得了不错的票房，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电影意义大。——业余影评人钟远

“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学校太安静了？”林祯喃喃，“网上看到其他学校都有什么毕业游行啊，男生在女生宿舍楼底下弹吉他啊，什么集表白什么的。”

“小远。”钟建国不是向红，他对钟远的教育要严格得多，“怎么回事。”

向前对他笑笑，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新的恋情才能走霾，他的生活不是戏剧，不需要浪漫的火与晚礼服，只要这个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有个人，愿意不离不弃随时奉陪，就算一世孤独，那又有什么关系？

电视里初尝胜利滋味的国手如同藏獒般嚎叫，一把撕开了自己的球衣。

“好吧，在我里看来，这些搞运动的，不是乒乓球足球篮球，赢了就喜脱衣服撕衣服，本质上只是一荷尔蒙的宣。”钟远又开始念叨，“因为男的本能就是征服和竞争，那胜利的快之下，多胺分过剩……”

“真没意思，”段琪声音有闷，“大醉一场也好，痛哭涕也好，或者是载歌载舞也罢，都比咱们这样好些，活像几个老。”

他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朱品如，也对不起那个女生付过的情。

钟建国单位发了几张电影兑换券，于是某个礼拜日，一家四便决定先去华星看电影，再去无名居吃狮。

起码电波那，有些东西，远比距离要来的真实。

钟远冷哼一声：“我以为这页早就翻过去了，你也太长情了，还念念不忘呢？”

王书叹气：“顺便想想我们，有空回来看看，我们请你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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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视一，然后向前笑嘻嘻地抱了抱向红：“我们就是为你们回来的，何况那房太远了，都快到保定了。”

“哪有！”

向前与朱品如过去那破事的暴到底还是无可避免，即使整个过程怎么看怎么都有kuso。

钟远摇：“当然不是，我又不喜看电影。”

众人摇：“没看来。”

钟远耸肩：“端洋气卖得贵。”

“神经。”向前翻了个白。

“什么叫不知？”

而他向前，在校门看到钟远的那一刻，那些细小淡漠的伤痕就已经愈合了大半，等他送钟远去机场的时候，甚至早已忘了，自己是为何难过。

一电影院，向前的表情就纠结了，怨念地看钟远，压低声音：“你买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