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筠内心急迫，几乎本能一般的答：“我自然是信你。”

王惟弈的相貌其实还是二八年纪的模样，停留在死时的年岁中没有一丝改变，脸庞还带着些许稚气，但有些东西既然早已被人毫不留情的自心尖剜去，就注定无法再填补回来了。叶修筠望着他的睛，只觉得那对眸漆黑空，如同凝望着无底渊一样。

对方似乎也对叶修筠有所好奇，羽般的角时不时轻拂到茧壳上面。动了动，令叶修筠惊奇的是，自己居然听见了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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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修筠忐忑不安的时候，王惟弈的声音带着力量透过来，气势压迫着，令叶修筠的一阵阵发疼，沉闷，几乎不过气来。

叶修筠想问问对方到底是谁，还有王惟弈为何成为了书妖，可惜没等到他开，一大的力量随着阵急促铜铃声突袭而来，击得飞蛾措不及防，鳞翅瞬间散成碎片，在半空中打了个旋，便被狂风席卷而去。

叶修筠心说怎么可能不是惟弈呢，那人有着王惟弈的相貌，有着王惟弈的情，怎么可能不是他魂牵梦萦之人。那人死去那么久，或许不再是属于尘世之人了，附在那书中，成为妖重生来寻他。但即使那人成为孤魂野鬼，他也不会惧怕，因为那人不论形态如何变化，灵魂仍不会变，依旧是他最的王惟弈。

“那个书妖会害你。”

王惟弈角一勾笑了起来，一开始是讥讽的浅笑，到后来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狂笑。幻境在笑声的震撼下裂，几乎下一刻就会崩塌粉碎。叶修筠怕极，连忙抱住他，问你这是怎么了？

想到刚刚被告诫的话，叶修筠心中不禁恐惧起来。

王惟弈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的目光转过来，乌黑的瞳仁淡而漠然的扫向叶修筠。叶修筠惧怕这样的他，神中没有，甚至也没有了恨，仿佛他们之间曾有过的一切都被抹杀，任何情都已不在了。

比蛾开说话更使叶修筠惊讶的，是那句话所表达来的意义。叶修筠连忙问：“你是说惟弈吗？”

“他不是什么王惟弈，他只是书妖。”

王惟弈：“你说你不信他，为何仍会受蛾妖蛊惑而惧怕我。你觉得我陌生了，变了个人，但你有没有想过，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

他心中一丝惊愕。他所在的环境十分舒适，而且对方也没有要害他的意思，他的心境平静下来，心想说不定是它将自己从凌青手中救来的。所以他只是与飞蛾一起对望着，并没有着急要逃离的打算。

“你是愿信我，还是信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蛾妖。”

叶修筠也因那力量从茧中剥离，接着落一个温的怀抱中。叶修筠一回过神来，便急：“他并没有要伤害我，你为何要杀他？”王惟弈没有回应，叶修筠抬起去看他的脸，看清他正冷冷朝着飞蛾消逝的方向，中寒光迸发，俊无俦的面孔上是自小从未现过的狰狞。叶修筠心不由一震——这神情如此冰寒恐怖，就连如此旁观着，仿佛都叫他的心冻成了冰。叶修筠突然意识到，他的王惟弈已经变得陌生起来，如同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