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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的办法。”段岭，“但我相信不会。”

段岭看着郑彦，真是越看越可，从来没觉得他这么英俊潇洒，说：“从这一刻开始，你住下就不要走了。”

大分时候段岭都在绞尽脑地想，如何让这两城人在冬天活下去，他下令禁止伐木烧炭，让浔南岸的山林恢复生机。现在百姓们正在用存炭，每年秋时对木与炭的消耗都非常大，这么烧下去，烧不到冬就要告罄。

“知来历。”段岭问，“可为什么你的在手上，武独的在脖上，昌君的在脸上？”

“陛下让我来的，谢宥会叮嘱他吃药。”郑彦从浴桶里走来，顺手捋了把下，半不避嫌，玩了几下自己的那个。段岭只得装作没看到，把衣服扔给郑彦，再把他的脏衣服拿去洗。

“如果韩滨把人放过来。”武独说，“邺城迟早完，一座城，两千人，绝对抵挡不住元人的军队。咱们必须提前带着全城人撤向河间，把两城军力合并在一起，方能抵挡外敌。”

还有他们的粮……朝辽国派去的信使还没有回来，日夜兼程的话，现在也应该快到中京了。要是都来了，还不知怎么办。

“你要嫁我倒是可以考虑。”郑彦一本正经地说，“咱俩成了亲，自然寸步不离守着你，旁的人都不勾搭了。”

“那你的刺青也被我看见了。”段岭说，“你也没杀我。”

这觉是他一生中极为艰难的时候，从前他只要活下去，现在他则要带着这么多人，一起活下去。

“他是我徒弟。”段岭说，“学认字文章的徒弟。”

郑彦说：“让我陪着你，总要给好吧。”

“让他们来。”武独说，“这一仗，迟早是要打的。据我今日巡城所见，虽俱是老兵痞，但真要上阵杀敌，不会输给元人。若全是新兵，我反而会担心。先前他们缺一统帅，未能好好打仗，前任校尉和太守又都在瞎指挥，各人心生不满，方有邺城接二连三告急。”

“你就别担心了。”反而是郑彦劝说段岭，自从他来了，段岭就每天换着样有好吃的，昨天是骨汤熬的汤底，卤浇的刀削面。今天则是盐爆河虾与秋葵汤

武独说：“边令白可不见得。”

段岭知他问的是送信之事。

郑彦想了想，说：“那你给我洗个澡吧。”

段岭：“……”

“这刺青是什么意思？”段岭问。

段岭最后一句问的是武独。

“我不知你也用毒。”段岭把铁蒺藜放回去，找袍。

段岭停下动作，心中浮现一个念——这些带毒的暗莫非是影队的？郑彦在路上杀了影队的人？

“我觉得韩滨不会。”段岭说，“他驻戍玉璧关多年，朝中提起此人，都极少有非议。于理，他也不能让邺城丢在元人手中，否则一旦元人越过浔，玉璧关就要面临东西两线作战的困难，他不该不懂这。你觉得呢？”

“淮闽北一带，男人登堂对拜，就是成亲了。”郑彦痞兮兮的笑容，说，“还可拜天地，你不知？”

段岭摆手，示意他在一旁等候，然后摸摸奔霄的，低声朝它说：“奔霄，你带孙廷到玉璧关去，他去送信，救我们大家的命。”

说毕段岭招来孙廷，让他上。

段岭说：“莫要胡闹了，郑彦，你就没半正经，男的与男的怎么成亲？”

段岭去看过几次，不愧是当年父亲带来的军队，一旦认真起来，便都退有据，在冲锋陷阵上非常熟练，一看就是打过许多仗下来的，知怎么样才能在战场上活下去。

奔霄载着孙廷，一阵风般冲了邺城，前往玉璧关。

段岭诧异，倒是从来不知这习俗。

“不要碰。”郑彦漫不经心地说，“虽然你男人是用毒的手，被割破手也是来不及救的。”

“你自个儿想想。”郑彦说，“武独平日里是不是都穿衣服挡着？”

半个时辰后，郑彦泡在院里的一个大木桶中，河北太守捋起袖一脸无聊地给他搓背。

“武独没告诉过你？”郑彦说。

“哟。”郑彦说，“昌君的你也看过？不是说看过的人都得死么？乌洛侯穆的你看过没有？猜猜在哪儿？”

“他居然还不认识字？”郑彦又说。

段岭心想还好没说郎俊侠的在臂膀上，否则定会引起郑彦怀疑。

郑彦洗过澡，武独也回来了。这天十分闷，武独了一汗，到院中去洗过，与郑彦一般，都穿着雪白的布衣，各自坐在厅内。段岭看了武独一，武独便，示意已安排妥当，不必担心。

“我查了本城将士履历。”段岭说，“派一队人，要曾经跟随先帝最久的，包括孙廷在内，也是韩滨的旧，让他们骑着奔霄前去玉璧关，说服他为咱们兵阻截。于情，韩滨虽叛过先帝，但那是情非得已，并无血海仇，任大将军之人，多少都有些风骨。”

念只是一闪而过，段岭又说：“你就这么来了，不用跟着陛下吗？”

“那不是我的。”郑彦说，“路上捡了些。”

段岭说：“就这一件不行，别的你要什么，这儿都不短了你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郑彦始终待在府里，武独则去设计战术，先前两名被他打伤的裨将带着伤勉爬起来，陪他指挥练兵。

奔霄竟没有半不悦，侧看了段岭一，似乎有疑惑，在等他也上来，段岭促：“走！你们快去快回！”

段岭心你这么话至于吗？

段岭：“……”

孙廷当天带着信离开，快加鞭赶往玉璧关，若无意外，以奔霄的速度四天可到。

“我舍不得杀你。”郑彦说，“就只好让你随便看看了，把我包袱里的衣服取来。”

郑彦的真丝手搁在桶旁，眯着晒太，手上白虎刺青。

郑彦笑了起来，似乎很喜逗段岭玩，一本正经地说：“这刺青在哪儿呢，都有各自的讲究，轻易不能让人看见，看见的人，只有一个字——死。”

武独对此的反应则是：你好城里就行了，冲锋打仗是我的事，如果什么都要你心烦的话，那要我这个校尉来什么？但段岭始终不放心。

段岭去翻郑彦的包袱，看见里有一堆铁蒺藜，他拿起来，对着光照，上面闪烁着剧毒的蓝光。

“怎么说？”武独问。

“敌人能少还是少的好。”段岭说，“咱们直到开，都没有新兵补充了，须得步步为营，谨慎小心。”

“奔霄不会让我骑上去。”孙廷说，“我多带儿，跑死一匹算一匹吧。”

段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