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岭答：“或许他也是想救我命，若真想杀我，为何不当着蔡闫的面，一剑杀掉我呢？何必费这么大力气，给我下毒？”

这是李衍秋来到邺城的第十二天，看冬天最冷的时候将要到来，再过半个月，北方官就要封路，若李衍秋再不回去，就真的只能在邺城过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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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不说。”段岭答，“他从以前开始，就什么都不想说。他叛我爹三次，我爹还是相信他，所以……我觉得这里，但凡有一想不明白的地方，就不能赐他死。”

奈答，“哪怕是条狗，也是有情的。我不该把他比作狗，可是……”

段岭知自己面临着李衍秋给的，一个难度颇大的考验——如何置郎俊侠。他必须给让大家都信服的理由，才能留下郎俊侠的命。

毕竟一国储君，行事绝不能单凭一己喜好，否则来日要怎么理这个国家，让天下人心服服？看李衍秋的神，叔侄二人彼此都心知肚明，这是段岭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

当夜，叔侄二人同榻而眠，仍在说话，一时间都睡不着。段岭侧过，枕着自己的手，端详叔父的侧脸、李衍秋温文儒雅，与父亲常年征

“皇儿。”李衍秋说，“开后，诸事稍停，你须得回江州述职，否则我更不放心。”

“我懂的。”段岭说，“以后把他带回去，再当廷宣判吧，该治什么罪就治什么罪。”

“若你爹在世。”李衍秋的语气缓和了下来，说，“当不至于这么问你，以他的脾气，必然是你想什么就什么，杀了他无所谓，留他命也无妨。但他是他，四叔是四叔，皇儿，四叔不是要你什么，而是不想以后你会后悔，睁睁看着一些事发生，然而无力挽回。”

“你必须回去了。”段岭想了一会儿，说。

段岭自当应允，当天叔侄二人又对坐许久，段岭将牧旷达的安排大致告知了李衍秋，顾及叔父颜面，段岭不敢把武独的推测讲得太清楚，毕竟这等闱之事，关系再亲近，也不该随便说。

段岭意识到对付李衍秋，说人情是行不通的，除非拿理由来。

“因为无人可用，就把儿的命托付在一个随时可能背叛的人手里吗？”段岭说，“如果是我，我宁愿不让人去接，也不会这么。”

李衍秋答：“如今皇中有谢宥在，那两兄妹翻不什么风浪来，这个你不必担心。”

李衍秋答：“那是因为你爹当年无人可用。”

“那么你说怎么办？”李衍秋索问。

二人议定，李衍秋明天就启程回去。当夜李衍秋又要求段岭陪自己睡一晚上，来年回朝后，兴许就不会有这机会了。

李衍秋说：“那么你宁愿相信他是想瞒天过海，留你命？有这天大的冤屈，为何不说？”

段岭只是反复暗示了几次，恐怕牧旷达与牧锦之有合谋，确认李衍秋听懂后，方放下了心。

李衍秋沉片刻，而后了。

段岭有难过，叹了气。

“家养的狗不会咬你。”李衍秋说，“不会给你下毒，再把你扔江里去。”

李衍秋神稍缓，说：“再过两日，我想我也得回去了。”

“四叔。”段岭虽然很不想与李衍秋分开，但他恐怕李衍秋再不回去，牧旷达与蔡闫不知要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