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原不是女婢，要不澹容万不会这样称呼她。

女撩开珠帘，澹容迎面走来，说：“顾卿，还请里面请。”又对方才领路的女说：“樱儿，去倒茶来。”

樱儿应了一声，去了，吴姑娘安坐在坐褥上，见顾菌走来起行礼，微笑说：“顾姑娘。”

顾菌，澹容说：“我曾听闻，顾姑娘自幼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是当之不愧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通，就连棋艺也比那些所谓大师者要许多。”

一番谬赞，赞的顾菌险些抬不起，她甚至觉得澹容是在挖苦自己。

“不不敢谬承公主夸赞。”顾菌推辞说，吴姑娘欠告辞。

“顾卿不必谦虚，待和本下上一局不就知了？”

澹容轻轻一笑，将原本的棋局撤下，又让女重又搬来一盘棋桌。

顾菌也没多想，心想赶下完一局了事，于是便与澹容对面而坐。

可是下完一局，澹容便又要再来一局，输了一局又一局，看天已然定昏，门早已下钥，澹容却依然不放顾菌走。

“顾卿莫慌，虽说偌大的紫禁城里，我这昭华不算大，但给你安寝的地方还是有的，这盘棋先下到这，且等明日再下。”

澹容说罢，示意一旁婢将棋盘撤下，顾菌张言，澹容打断了她，吩咐婢，说：“樱儿，沏一壶碧螺来。”

樱儿诺诺地应了一声，下去了。

澹容面上笑，细盯着顾菌，顾菌避开她的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俄顷转过脸，说：“殿下对史司计情义厚，真真叫不自惭形秽，小人明白大人惜女孩之心，见着败柳残，却不是天灾，而是人为，殿下企图为卿报仇之心，小人可以理解，只是......”

听着顾菌的语气略有缓和之意，澹容急问：“只是什么？”

顾菌正：“您威着阮莞所说之事，景亲王日日来访，生怕她说，就连我也连个影儿也不知，瞒得这样，可见事态严肃，您报复心过盛，没想过若说后事发，此事会成为她的命符，您既然不能果断杀了景亲王，自然也不能悖逆景亲王而保全她，她很有可能成为你复仇之计上的垫脚石，殿下万金之，自然不会怜惜草芥之人，而我却为其悲戚。”

澹容断喝：“胡说！既是告诉我，我就能让他一败涂地，自然不会牵扯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