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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83(2/2)

商荣担心贸然闯去更要刺激他,慎重起见先凑到窗前偷看,见韩通正搂住王继恩,用袖替他抹泪,王继恩不住扭躲避却挣不开他壮的臂膀,后来伏在枕上,双手掩面拒不理睬。

“你歇会儿行吗?先把这粥喝了再哭。”

商荣自幼敬重莫松,难以接受现状,赵霁也一样,师徒俩茶饭不思,双双闷坐房内,越想越纳闷。

商荣珠在赵霁脸上来回一睃,冷诮:“今晚你不是要去找你的糖心谈天吗?还有时间正事?”

赵霁错怪人在先,这会儿心甘情愿受埋汰,上千锤百炼的厚脸,腻着小师父求饶,妄图重修旧好。商荣可没忘记他之前竖眉直的凶相,哪能轻易原谅,一掌掀开他,起抖抖衣衫往门外走去。

“我哪里贼了?”

说到世凄惨,我和谢师兄都是孤儿,王师弟只有残疾这比我们惨,可那残疾好像也没多大妨碍,值得他终日自恋自伤吗?

商荣讥刺:“乐果儿又不人,哪能事事听话,这还得怨你自个儿没用,贼都不如猴。”

看来昨夜段化的那番辱骂对他伤害极,让他像一颗受过多次撞击的西瓜,终于在这最后一击下爆裂,鲜红稀烂的瓜瓤。

商荣和王继恩不睦,但幼时的情分还在,今日机缘凑巧,听他哀伤哭泣,就想前去劝一番。他整日练功不缀,走路不闻声响,来到门前屋里人也未觉察,抬起的手快要敲中门扉,猛听得韩通在里面说话。

他问话时缩着肩膀,像背着百斤重的壳,挨骂前先好求饶的准备,显见得被到了极

商荣脸严峻得像切割整齐的冰块,咬牙说:“莫松大哥定是中了赤云法师的惑心术。”

他突发其想,抬脚越过门槛,走那有些生疏了的故居。

他顺理成章想起丢失的玉匣,事到临,还找不回来,今晚见了唐辛夷就不好自圆其说了。

陈抟说:“这件事对纪堂主打击很大,他已决定明早赶回青城县善后,请梁长老留下代他医治伤者,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心中有数,日后若有莫松的消息一定要尽快通知神农堂。”

“要不我们今晚去试探一下上官遥,他再狡猾也不到滴不漏,多听他说几句话总会抓住蛛丝迹。”

情况大概真是如此,王继恩打完人后接着哭骂:“谁要你来我,就让我饿死不好吗?反正我也活够了!”

嫌犯逃逸,又远离案发地,凭空臆断起不了作用。

王继恩挥开他的手,垂泪惨笑:“你少假惺惺了,我知这里没人瞧得起我,我无能懦弱,还是个下贱的废人,师父当初就不该救我,当年我若是死了重新投一次胎,兴许还能比现在好过。”

商荣对王继恩最刻的三印象就是:懦弱、胆小、哭,前两条是天里自带的,不好扭转,但随着年纪增长,起码该把第三改过来,可是这师弟不反退,这几年越发多愁善,那双汪汪的大睛动不动泪雾弥漫,师父说他心事重,可能懂事以后更易怀世,心下甚是怜惜。

可这解释并不实,中了惑心术,人会迷失在混神世界里,失去思考能力,莫松这三年表现正常,还能从事复杂的医术研究,怎么看都不像没有思维的傀儡。

“偷偷摸摸藏东西,不是贼是什么?”

有其他人在,商荣便打消造访的念,转时屋内一声碗盏碎响,拖住了他的脚步,又听韩通气哺哺骂起来:“你当自己是大少爷么?这还摔上碗了,惯得你脾气!”

见商荣猛怕床板,赵霁上坐到他旁问:“你也觉得不对劲吧,我老早就想说了,第一个有问题的就是上官遥。”

韩通对此很不在行,憋了半晌憋一句火上浇油的话。

商荣却颇为不解。

惑心术人心智,使圣人沦为鬼,好人变成恶,唯有这才能解释莫松行凶的原因。

“你这越来越坏了,老说别人不待见你,你自己又何曾待见过自个儿?”

商荣门后信步闲游,不觉走到师兄弟们的住,这是个两的小院落,年幼的师弟们住在后面的三间房,前面四间住着慕容延钊、谢渊亭、韩通,剩下那间原是商荣的,赵霁拜师后他便迁了去,腾的房间改由王继恩居住,算来已有一两年没来了。院门他小时候亲手栽的石榴树树梢已够到了屋,枝缀满一蔟簇半青不红的小石榴,宛如一群再月光下纳凉的小孩

乐果儿好奇心比他俩还重,见不得新奇玩意,家里常被它翻得七八糟,得了重要品必须严厉警告它不准碰,否则一不留神就会被它顺走。

天突然钻他们最纤细的神经,浑肤缩似的收了。

唯唯诺诺的王师弟居然敢打刁的二师兄,莫非病糊涂了?

韩通不耐烦的数落,右手却南辕北辙地落在王继恩上,轻柔抚着,看得他急着安师弟,苦于不得其法。

“你要死也

他和商荣都知莫松与上官遥关系亲密,上官遥对谁都能下毒手,却不曾害过莫松,可见他对莫松也是有真情的。方才看他嬉笑如常,全无半消沉焦虑,难不知莫松事了?他整日陪在纪天久侧,梁正言来报信,他又怎会不知情?

听这气似要动。商荣赶忙回阻止,掌声抢先响起,可听动静这耳光是摔在韩通脸上的。

慕容延钊正好过来找赵霁,陈抟明天要带他俩下山问伤者,有些事得提前安排,本想当跟虫的小徒弟便被公务绊住了。

王师弟怎么又在哭?

为保护他垂危的自尊,商荣决定维持沉默,指望韩通替大伙儿开导他。

商荣冷沉沉瞅着他,心中可怜可恨各占一半,忍了忍,替这冤家找线索:“你嘛只怀疑我?这屋又不止我一人,兴许是乐果儿拿去玩了呢。”

夜幕降临,只有王继恩的屋亮着灯,其余三个师兄想来还在各司其职地忙碌着。微风撩动檐下的风铃,嘤嘤嗡嗡的细响有如低泣,回音绵绵不绝,仔细一听还真有人在婉转悲啼。

“不对,肯定不对,这里面绝对有鬼。”

赵霁猛拍脑门,气恼自责:“我怎么忘了这茬呢,定是这小混偷去了,这就把它抓回来审问。”

不灭宗了太多坏事,惹得众怒沸腾,武林中人对其党羽抱着宁枉勿纵的态度,看来莫松注定败名裂,为正人士协力通缉了。

“你,真的没拿那只药匣?”

赵霁的急迫立转为窘迫,挠说:“我和糖心长话短说,完了再去找上官遥。”

他骂声凄厉,仿似一磨烂了的绳,已经承受不住任何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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