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玩得开心麽？」

「……」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任宁远。脸暗淡，发了，胡也没刮，衣服是旧的，领上还有烟来的痕迹。

上了楼梯，曲同秋还惴惴地握著电话：「你真的不需要我们早回来麽？」

曲同秋实在没勇气撒谎，照著说都觉得直结：「呃，在，在客厅……呃，你可以等回家以后去看看，不是什麽好东西，不急……」

「嗯，好的，你呢？」

「嗯……对了，任宁远，你要什麽生日礼，小珂说要给你带一个。」

等她挂了电话，碍於女儿各手势而不得声的曲同秋便忙不迭：「这样骗人不好吧。」

曲同秋看著女儿的，犹豫：「嗯……」

曲同秋一时间差没能认得来，待看清以后，只能把睛嘴一起张大开来。

而后便听见电话那的男人说：「你稍等，我走开一下。」

他都顾不上疑问，自己就已经先七八糟地心疼起来了。於是赶丢了行李，过去给男人掸掉衬衫上落著的烟灰：「哎，这是怎麽……」

任宁远没声，也没动作，在这时候显一尴尬的沈默来。曲同秋刚

曲同秋在女儿的指示下，只得继续著说：「其实，我有给你准备了一份礼在家里。」

对方停了一停，而后温和：「没什麽。可能是外面的风声。常会听错。」

「放在哪里？」

任叔叔，嗯，老爸跟我都玩得很开心，所以我们也不知什麽时候回家比较好。」

「好啦，老爸你不要著急嘛，照我说的嘛，我就帮你把失踪的任叔叔变来。」

「嗯……」

蹑手蹑脚开门的曲珂顿时大翻白：「嘴真……」

「多去走走也是好的，别舍不得钱。看到什麽喜的记得要买下。」

「那就这样说定喽，等我们玩尽兴了再回去，没关系的吧？」

「什麽？」

「没事啦，任叔叔既然这麽淡定，无所谓我们什麽时候回来，那就让他再多淡定一嘛。」

接下来就再也没其他的话可说得了。

这时候谁都来不及掩饰，也完全忘了要去掩饰。就这麽彼此都猝不及防地对望著，僵了半晌。

「是吗？你准备的？」

「没事的。我这边朋友很多。」

他那一贯从容镇定的任宁远，在过生日这一天居然如此狼狈，像是刚熬过一场什麽大难似的。

「……」

「呃……」

「……」

「这边也很好。」对方顿了一顿，「小珂说，你们回家的时间还没定下来？」

「任宁远……」

「嗯……」

站在门的男人形依旧大，却是面容憔悴，一贯笔雪白的衬衫都有发皱，瘦削的脸上简直连胡都要长来了。

曲同秋正在客厅的沙发上忐忑坐著，卧室的门突然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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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突然说：「我好像听到……」

四目相对，对方显然也是相当的吃惊且意外，脚往后收了一步，竟像是不知所措了。

男人说：「我最好的生日礼，就是你能玩得开心。」

曲同秋只得又拨了那人的电话。

曲同秋问：「你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