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林茂之前就见过常小青三番几次在小楼内演练这寸骨功，这时候青天白日里见着这一幕也是不由心中一，稍稍有些受到了惊吓。那姚小显然更没有准备，她只往常小青那边瞥了一，就一脸不忍目睹地猛地偏过了去，侧对着林茂的那张脸上满目恶心作呕之态。

常小青半里打断了林茂的话，分明还是膈应林茂这般提起姚小。

姚小骤然睁大双，咋一看依旧是那般弱模样，可若是靠近了，自然能听到她齿间咬得嘎嘎作响之声。

那林茂待常小青，是真心慈，而那常小青看林茂，却远不止师徒之情，在他刻意引导之下，明明是师徒两人，这般相却分外你侬我侬，宛若那新婚夫妇一般说不的亲昵粘腻。偏偏那林茂生得那样一张国天香，冰肌玉骨的灵秀模样，内里却实在是个榆木疙瘩，迟钝得像是一蠢驴，好似完全不曾察觉到常小青那番见不得人的心思一般。

林茂被常小青这般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贴贴背的像个小媳妇般抱着，说是不臊自然是假。只是他在小青怀里连番挣了几下,那常小青的胳膊却如同上好铁锻造的铁箍般将他死死卡住,完全挣脱不开。而也就是这么几下功夫，常小青便已经远远地将姚小一个怯怯的小姑娘抛在了后。

少女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带路的白发男人，清澈见底的淡金瞳仁中浮现了真切的恐惧。

然而话是如此，那一丝寒意却在林茂说话的同时慢慢地渗透至林茂的。

“真是讨厌……”

三人这般暗涌动沉默不已地赶着路，不多时便到了那一日看到的冰。

来，在林茂脸旁附耳：“林公，你……你说那凶男人真的是好人吗？”

“师父。”

常小青倒是浑不在意姚小的这番作态，依旧自顾自地给自己的背上也披上一层生——他之前已跟林茂研究了许久，那冰之类狭窄陡峭，上山时固然能踩着慢慢往上走，下山时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最好便是学那雪国人冬日里玩的雪坡的样，将不漏又很结实的生垫在后，三人连成一串直接顺着冰中冲来的溜坡直接下去。

林茂的动作一滞，然后本能地偏过,避开了姚小那一刻的视线。

分辩的话还没说，姚小却已经咬着嘴，地朝着林茂望过来。

只是这样以来，三人在冰内便只能个半坐半躺的姿势，而且厚重笨拙，沾了之后虽说不透，却也会变得极为沉重，若是半路上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三人恐怕留难以立刻反应……这样说来，这番下山，实在是有些冒险了。

“那人实在狡诈多端，师父,你向来心，又久不问世事，不知这实际上有的人看上去弱可怜宛若那小白一般，心里却汪着一包黑肚毒，一不小心便要着了她的。”看着林茂面上多了几分恼怒之意，常小青忽然闷闷说，“……就说这忘忧谷内这些多年来，北山上有群狼倒是不假，什么时候有了大虫我却不知？”

少女红微动，慢慢细细，毒蛇吐信一般盯着常小青的背影轻声说。

说罢不等林茂开,便见常小青影一晃，已是欺到林茂面前来,将他一把抱住往前去了。临走前，还冷冷瞥了姚小一，后者顿时脸一变,吓得战战发抖不敢声。

林茂忍不住蹙眉：“小青只是……”

“小青……”

而这下山途中，最危险的恐怕便是走在最前的那个人——理所当然，这位置给了武功的常小青，之后便是林茂，而林茂后面是姚小。

便是之前再多僵持，想到待会就要借着这冰穿过那杀人不见血的寒风带，这时候三人也不得不放下成见，彼此扶持着整备起来。

见林茂如此,姚小嘴微张，面上慢慢透了一些难过的神来。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偏巧这时候常小青已经回过来望向两人。

“玉峰山林，自然是有大虫的，只不过大虫虽说是百兽之王，却从来不敢靠近忘忧谷——”

“怎么会,姚姑娘,他虽说脾气不好,却绝非是那对无辜之人下手愤的人。”林茂轻声说,“大概是因为你太怕他，便越想越觉得可怕吧。”

这一师一徒，只当自己相是平常，可那姚小落在两人后，倒是将常小青与林茂两者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林茂只得又在心中重复了一遍那日在雪地中对常小青说的话,行将那一抹不安压下去。

“俺自小就跟着俺爹打猎，大虫俺都打过——林公，那凶男人看俺时，跟当初那想吃人的大虫，可真是一模一样呢。”

林茂无奈只得收声，可看着常小青的目光，分明是实打实的溺宽容。

这本是最妥当不过的安排，可林茂站在那溜的冰往内望去，弯弯曲曲长长的看上去竟有些像是某硕大无比的上古凶兽的一般，说不的可怖。

“噗……”林茂听着常小青后面那句话，没忍住笑了来，知是常小青之前已听到了姚小同他说的那段话，正在闹脾气呢。

林茂打了一

第60章

“师父,你的可还吃得消？不然还是让徒儿背你吧？”

姚小看着那前两人，脸本就已经极为不好看了，偏偏那常小青与林茂说话时，还要有意无意地偏过来，冷冷往姚小这瞥了一——神中，倒是有三分满足，三分警告，三分示威。

姚小这没没脑的话，自然让林茂十分茫然。

“俺，俺也不知是不是多心，可是……有的时候……俺真的觉得，他想杀了我。”

这时候，林茂越是见到小徒弟这般坦然不作的孩脾气，就越是觉得心中稍安，声音也放柔了一些，好声好气地哄：“当时这山中本有一极厉害的白虎，在山下为非作歹了许多年，结果后来常师……有个人持剑了虎窝，将它的一只睛生生挖了来，倒是饶了它的命。从哪之后，这山中大虫便像是知了厉害一般，再不敢作。想来姚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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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青将林茂放下来，然后用细狐狸的袄将后者上上下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再在他背上绑上了一块生垫才算是完毕。他自己则是站在原地，也不知他是如何动作，林茂与姚小都只听到“咔咔”几声极细微的骨响，便看到之前还大大一个白发男人的躯像是忽然间被无形的斧砍下了一半一般，肩膀和骨骤然塌陷了下去，整个人凭空少了一半的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