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看树下那堪称人间地狱的场景，不由心中后怕，倘若不是一开始便被常小青与伽若两人护住，恐怕如今的他也不会比树下那些人好到哪里去。

林茂险些就这样拽着常小青直接下去挡在那女人的面前，好叫他不要去动他的徒弟季无鸣。

“嘻……”

可是一瞬之后，那幽怨的女声竟然在他后响了起来。

“不要……不要靠过来……我可是有武功的人……我会杀了你……杀……”

只是那恐惧已经被漫长的岁月掩埋在了他内心的最，以至于这个时候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忌惮什么……

可回应他的，始终只有那挥之不去的嘻笑之声。

林茂不由看向侧的常小青，却发现后者死死盯着那女人，气息稍稍有些沉重。

没有错，正是自相残杀。

但破天荒的事情发生了，常小青这一次竟然并未立刻回应林茂。

“嘻嘻……”

这个时候，那红衣女人忽然开叹。

偶尔还能听见其中几个没有来得及彻底咽气的人发的低微哭喊——

“噗……”

她从现到杀人，也只是嘻嘻笑了那么几声，半有用的底细都没有留下来。

其实要说起来，哪怕来人是同等人数的江湖杀手，他也不至于这般失态，但偏偏这女人的模样实在渗人，让雪书生到一发自内心的寒意。

走了？

雪书生已是这些人中持得久的人，但到了最后，还是陷了那神恍惚，神志不清的状态中去。

可那女人离开这里的时候，似乎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上许多。

在林茂三人看来，不过只是一个红衣女人冷然站在车队面前，随即持正府的那些人，便开始不断地发惊慌惨叫，然后举刀砍向自己边的同僚。

这样短的时间里，持正府这些人中，恐怕也只有那一直在车中昏迷不醒的季无鸣还活着……因为就连那拉车的，也早就冤枉地死在刚才那一场斗之中。

尽不承认，但是这些女人的现，让他的背后渗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并没有什么杀不尽的红衣女人，也没有那骇人的恐怖微笑。

那听在雪书生耳朵里是延绵不绝的女人嬉笑，在现实中却是持正府那些下属们在自相残杀时候发的哀嚎。

“嘻嘻嘻，你这是要杀了我么？“

那女人咧着嘴，嘴角几乎都要咧到耳垂之下，说话时，唾顺着牙一滴一滴地淌下来，滴在她的脯上。

林茂心中想。

那人究竟是敌是友，到底是作何打算，是否会对季无鸣手——林茂一概不知。

“嘻……”

下一瞬，那女人形动了。

鲜血依旧是那么艳丽郁，甜腥的气味在雪书生的鼻端漾，但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像是他期待的那样消退……

……

红衣女人束手站在那一地尸骸旁边微笑不语的模样，显然尚有余力，也不知她上还有什么后招。

那红裙与之前那诡秘的笑容，不知为何竟让他想起了多年以前，他前去极乐接金灵回家的场景。纵然红裙不在，那女人脸上的笑容也异常甜而非刚才三人所见的那般狰狞，可这女人上的气质，却总是会让林茂想到极乐里的那些女人。

“真是……没什么意思……”

雪书生不发一言，手腕微抖，又是一剑刺。

这一次，他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冷漠，那张绷的脸上浮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惊慌。

剑光之下，红衣女人的笑脸被一劈两半，那张惨白的脸中间冒了一血线，随后黑红的血滴开始汩汩往外涌动。

哪怕如今他已经是武功的一方手，当年年幼时却也被同伴绘声绘所形容的那妖吓得好几天都不敢睡觉。

绰之间看不清她们的眉目，却能看清楚她们那一血染红裙，更有脸上的诡异笑脸。

林茂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那女人似乎朝着三人所在的这棵树瞥了一。

“不是说雪门之人意志定，极难为外力所惑吗？”

他厉声喝。

再过得片刻，场中渐渐沉寂下去，除了呜咽的风声，四下里一片寂静。

不过是一眨的功夫，那红裙便已经化为了天边一颗小小的红，再看不清她

艳丽的血滴在空中蓬然炸开。

雪书生神变得凝重起来。

（小青？！）

可是雪书生却不知，他的一切言行举止，都被树荫中的另外三人看在了里。

雪书生瞳孔缩，死死盯着那女人低声说。

大概也就是过了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原本浩浩的一队人，已经彻底成为了荒山野岭中一大片难辨面目的残肢断臂。

无数个女人在他那雪亮的剑光中裂为碎片，但她们的笑声却越来越响亮……

难来人是极乐？

林茂几乎有反应不过来。

而他手中的剑一旦对上后那群原本的下属，那些人原本便渺茫的生机便也彻底地消失了。

这一次那女人终于不只是吃吃只笑，但她中的一字一句，都比先前的笑声还要来的让人骨悚然。

他就像是一只狩猎中的大猫般，在毫无影的情况下调整好了全的状态，漆黑的睛里毫无掩饰地弥漫着对此人的厌恶。

这红衣女人俨然是使了什么摄神之术，不费灰之力便惑使这些人自相残杀而死。持正府这一队人不说全是英手，到底也都是府中如今得用的一些人，其中更有那武功的雪书生，一个照面之后竟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便一命呜呼了。

不……倒也不是一底细都没有透……

“你真的要杀了我吗？你……杀得了我吗？”

“找死。”

林茂无声询问。

终于，在又一声嬉笑过后，雪书生忍无可忍地朝着那女人挥了一凌厉剑光。

除去上血衣，这女人的笑脸竟然让他想起了雪门附近传的那个民间传说，那个带着笑容将所有人的命收割殆尽的“雪女”。

一剑，又是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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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时，雪书生脸上才终于掠过一抹异。

雪书生倏然回，一双中泛起了血丝，死死地盯着自己后的那一抹人影。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

林茂的一颗心顿时地提了起来。

但林茂的形到底僵，就这样稍稍地慢了一拍——而在他决定之前，那女人却已经乎他意料地，就那样朝着相反的方向，慢慢悠悠地走了。

常小青眯着睛看着树下的惨状，忍不住撇了撇嘴角然后低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