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圣人息怒──」

戚盛鼎脑转过来了，自然也就知自个儿方才的言词作为有多么不妥了。故萧琰虽仍让他自去领罚，戚盛鼎对这十军却全无异议，仍是恭恭敬敬地叩谢行礼了番才退了大帐，只将帝王和沈燮二人留在了帐中。

戚盛鼎原就是个直心直脾气的──若非如此，又怎会直接当着帝王的面毫无技巧地指责、怀疑太──听沈燮连消带打地这么番分析解释，倒也真觉了不少疑。

幸好下在这中军大帐里的，可不只有帝王和犯蠢的戚盛鼎而已。见后者的气焰已让帝王的雷霆之怒生生压了下去，已经看了好一会儿戏的沈燮这才施施然地开了话：

「这──」

「好了，下去自领十军吧。」

「确实……」

限制这些将领的言行……不想纵着纵着，竟将人纵成这副不知好歹的德行；不只私下议论太，还就这么当着他的面胡言挑唆？

「臣遵旨，谢圣人恩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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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若非有人一直有意无意地暗示他「太不是好人」、「太有问题」，他又怎会一了事儿便往太上想？意识到自个儿多半是给人当枪使了，终于反应过来的戚盛鼎更是汗如雨下，却又说不「圣人恕罪」这等无耻讨饶的言词，只好死死压低颅，盼能以此平息圣人怒火了。

「当、当真？」

「既然知了，就莫再轻信谗言、受人挑唆。若有人私底下非议太，你也要多加留意遏止，知吗？」

「是。」

戚盛鼎也是成了家育了的，经帝王这么一解释，倒也心有戚戚焉……「是臣驽钝愚昧、误信小人所言。」

「说也奇怪……戚中郎将虽为禁军将领，平日职司却以戍守京畿为主，即使晋见，能见到太的机会也十分有限，更别说是一步谈了。换句话说，太若非太，于中郎将而言也不过就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陌生人罢了，缘何能让中郎将生如此之的恶？」

好在萧琰气归气，却也知戚盛鼎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将气撒在此人上本无济于事。故几个吐息稳下心绪后，他也未再疾言厉地加以斥责，只是一声叹息，：

「众人只朕对太溺信非常，却不想想朕缘何在五中独厚太？实在是太聪明慧、至纯至孝；朕为人父，又如何能不亲近、疼这样的孩？」

「……都说积毁销骨，若非朕对太信任非常，让人这番接二连三地栽赃诋毁，只怕信也要变成

给萧琰这么一番劈痛骂，戚盛鼎原先单膝跪地的姿势立刻转成了俯伏下拜、五投地，背后更是冷汗涔涔，一方面仍旧觉得有些委屈──他确实没有刻意诬陷或嫁祸的意思──一方面也因帝王的质问和斥责隐隐觉了些异样，因而更是心惊胆、手足无措。

「中郎将可别用听其言、观其行之类的话语随便敷衍。太的温良恭俭、谨言慎行在朝中也是了名的。若非遭小人蒙蔽误信谗言，谁会把太当成那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人？不说其他……中郎将只因那些随军文书与太亲近、又是最有机会犯下这案的人，便自以为是地将罪名安到了太上；却不知太本没想将你中的太门人安军中，而是圣人顾及太立场亲自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