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这就去办。”赵康应答一声，便躬缓步退房间，走到一半的时候，还给了叶逸一个微妙的笑容。

一见到带着枷锁的符仁，皇帝心痛地叹：“符仁，朕待你不薄啊。”

“赵康，”半晌之后，皇帝才再度开，只是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迷茫，“令中书省拟旨，吏尚书崔仁卖官鬻狱怠忽职守，迁谪黑，反思己过。另外让人去问问崔仁家的女儿们都是否婚，将生辰八字送去宗正寺。”

皇帝又笑了两声，：“罢了，朕留下你，只是想听听大理寺的意见，你认为朕该如何置崔尚书，又该如何置符仁？”

叶逸安稳地坐在位上，丝毫不显慌张。

“好！”

“恩、恩！”唐霄，越看叶逸越觉得叶逸的笑容十分不自然，越是这样觉得唐霄就越是张。

“可崔尚书乃是朝廷命官，他企图谋害朝廷命官，不该从重责罚？”皇帝又问。

“臣大理寺少卿叶逸，参见陛下。”衣摆一撩，叶逸脊背直地跪了下去，而后服帖地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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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叶逸犹豫了一下，而后才答，“崔姑娘只被囚禁，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不过……若神上的伤害也算作伤害的话，符仁便应是此罪。”

闲话不多说，一行人又风风火火地冲去了行，唐云事先都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叶逸一到行，就直接被推某个房间，立刻开始沐浴更衣，唐霄也被推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叶逸是猜到了皇帝会为了封锁崔尚书的行动而将崔尚书带在边，却没想到犯人还没到，审问都还没开始，崔尚书就已经跪着了。总不会这几日崔尚书都是这样在御前跪着吧？

叶逸心里一，立刻警惕起来，故意停顿了片刻，才回答：“依我朝律法，卖官鬻狱者，依其轻重程度论罪，贪财者为轻，可罚奉、降职、罢免，祸朝纲者为重，可……以极刑。

等了一会儿，叶逸才听到皇帝的声音：“李卿说，这个案从到尾都是你在负责？”

听到这声叹息，符仁眶一红，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罪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罪臣……罪该万死。”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个房间里便充满了皇帝的怒吼、符仁的控诉以及崔尚书的嚎啕，听得叶逸脑仁疼。

皇帝轻笑一声，：“李卿可是经常在朕的面前称赞你，还是说自谦是你们叶家的传统？”

说完，叶逸就抬脚踏大堂，想要尽快从唐霄边离开。

“起吧，”皇帝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朝堂上的还要低沉两分，叶逸知这是他心情不好的证明，“不停蹄地从长安赶来，卿辛苦了。”

叶逸对着皇帝一拜，退到了一旁。唐云和唐霄压着符仁门，向皇帝行过礼之后也退后两步。

不两刻钟的时间便整理完毕，唐云和唐霄两人亲自押着符仁，跟着叶逸一起去面圣。

“好。”如蒙大赦，叶逸转就快步溜走，因为心里发虚，竟没能看唐霄的那份不自然并不是因他而起，而是因为唐霄也在心虚。

着走到唐霄面前，叶逸笑着问唐霄：“吃完饭了？”

因苦恼而闭上睛烦心思考的皇帝一愣，睁开睛看着叶逸。

犹豫了一下，叶逸终于是认真回了皇帝一句话：“律论，方能显示陛下心中之公正。崔姑娘……是个人。”

叶逸笑一声，不答话。

“那……”叶逸的视线在唐霄的脸上打了个转就移到别了，“你守着他吧，我去吃饭。”

从这句话的语气中听了犹豫和无奈，叶逸一愣，忍不住抬偷瞄了皇帝一。



唐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犹豫地顿住了，这一顿就脆地把话又咽了回去：“没、没有，逸哥去吃饭吧。”

至于符仁的判罚，叶逸不会蠢到去问。符仁隶属皇帝私卫，不是他想问就能问的。

蓄意伤害他人者，可选五刑予以惩，以示训诫。”

“朕……该如何裁决？”

“谢陛下。”叶逸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半垂着站在皇帝面前，用余光左右瞄了一，这才瞧见跪在一旁的崔尚书。

“起吧。”

再快加鞭一日有余，一行人就到了兖州。

“你怎么在这儿？”勒停住，叶逸不解地看着唐云。

“坐吧。”皇帝放松靠在椅上，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疲惫。

皇帝微微一抬手，赵康就捯着步门，将在门外等着的人带来。

“逸哥！”一见叶逸要走，唐霄就下意识地把人叫住了。

叶逸立刻回答：“臣惶恐，臣资历尚浅，尚且不足以担负此等重任，承蒙李大人不弃，都是依着李大人的待办的。”

皇帝盯着叶逸漆黑的看了看，：“不愧是大理寺少卿，律法倒是背的熟。符仁算是蓄意伤害他人？”

为了让自己的言行举止看起来自然一些，叶逸不得不停下脚步，扭看着唐霄笑：“怎么了？有事？”

“谢陛下赐座。”皇帝随便，他这个臣的可不能随便。

第26章言多则必失

刚直起的叶逸又叩首拜了下去：“臣惶恐，此乃臣分内之职，担不起陛下赞誉。”

“人犯在哪儿？”皇帝又开问。

好容易等到结束，皇帝放了所有人离开，却唯独把叶逸留下了。

从重还是从轻不就是陛下的一句话吗？问他什么？

通报之后，叶逸便先一步被人带到了御前。

束了跟符仁的谈话开始往回走，唐霄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这一站，也吓得叶逸的脚步一顿。

叶逸暗自翻了个白，：“从符仁的供词来看，他只是想要迫崔尚书辞官，以免其卖官之行为让更多人遭遇不公正的待遇，可若从崔尚书的言辞来判断，符仁确实有危害其命的意图。臣愚钝，没有其他佐证，臣无从判断。”

纵然如此，叶逸也不觉得他可怜。

唐云嘿嘿一笑，：“大理寺卿李大人在你们发时就飞鸽传书给陛下了，且还推算了一下你们抵达的日，这一路上陛下都惦记着这个案，一听你们要到了，更是心急了起来，这两日我便都是在城门等着的。不说这个了，陛下现在人在行，我带你们过去，逸哥换衣服就赶面圣去吧。”

“启禀陛下，人犯就在门外，可要让人带来？”回答皇帝这话的，是内侍省的内侍监赵康，一个自皇帝继位起就侍奉皇帝的宦官。

“逸哥！”兖州城的城门，等候已久的唐云一见到叶逸就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规规矩矩地在一旁坐好，叶逸便垂着等着皇帝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