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刀法自是上乘，”瞳说：“但，那只是大祭司在的时候……”

沈夜说，“够了。”

他提醒：“今次之后，便再无退路。”

到那时，初七……不，是谢衣……

“你对他了什么，我便告诉了他什么。”

沈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或者说，是一可能……

“莫要再让本座说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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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将守心之印，全毁掉！”

“此事早已尘埃落定，本座只是不想再横生枝节。”沈夜，此时他的气也消了不少，话也说得更有理有据一些，“下正是用人之际，初七的手助力良多，如无必要便不要冒险动他。”

……随随便便地，就一些残忍的事情。

然而，即便是如此……沈夜的手掌握了，就算只是残梦，他还不想终结，永远也不想！

初七也许并不喜他……

当谢衣再忆起这些年间的日日夜夜……被这个毁了他，又利用了他的人，压在下，为所为，尤云殢雨……

那不要，如果真的不尽如人意，你不喜他的样，也还是可以将这些再次洗去，到这时候，守心里面剩下的必然是你喜的那个了，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有差错。退一万步说，就算什么都没了，譬如重新开始，也无不可……”

他只不过是……不知自己恨着沈夜罢了……

一切，终究是有报应的，就在不远的前面，不知应在何时何地。

沈夜忽然很害怕初七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等在神殿之内，如果他就在自己边，如果他听到了这一切……

不……原来，那一直就在初七的心脏里面。

想来是何等骨悚然，只怕简直要令他作呕。

沈夜怎么会忘，“那次不能怪他，本座不会再如此大意。”

将他的记忆和情，轻易地肢解，依着自己喜好，便随意撕裂抹杀掉，令他只抱着残缺的分，却自以为那些便是自己的全……让他以为……沈夜就是全

“若有朝一日，他忆起自己是谢衣，忆起往日风华，又见自己现在模样，又待如何？”

沈夜惶惶地想着，初七是他抢下来、偷下来的残梦，自己竟然就沉迷其中，得过且过地将这梦幻当真实。

沈夜低：“瞳，没有什么能十全十，尽其用即可。”

被肢解掉的分越多，初七便越是对沈夜全心信赖，而他看待整个世界的目光，便也越是迷茫……

“瞳，”他说，“毁了它。”

沈夜说：“他听命于本座，这不就够了么。”

瞳却摇：“他还是不行的。”

初七他……是个人啊，他在成为傀儡之前，也曾经是个人啊。

遮着自己的，抱住自己的，却也想不起一丝一毫……

够了……真的够了……

“实话实说，残缺的东西总是不稳定。一时虽然顺手，你越是倚重他，便越是危险。”瞳说，“上次砺罂的事情，你忘了么？”

瞳看着他，“你是否心意已决？”

如果他想起来了，正是沈夜对他痛下杀手，又用蛊术拖住他的魂魄和，让他不得往生，让他满手血腥，变成他宁可死也不愿成为的样。

……原来……也许……

他几乎无法再冷静地多待片刻。

“事实就是，没有你，他便方寸大，退失据。”瞳看着沈夜，说，“若是谢衣，必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