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我问他：“你还吃不吃，不吃我扔了。”

“但我不是好好活着在嘛，有什么好去想的。”我如今对车祸那事都无所容心，也不知赵青竹是在这哀戚个什么劲。

说到这里，他还伸手来摸了摸我的后脑勺，边摸边评价：“不过现在长圆了，不能用这个方法了。”

我打断他：“我有定期复检，没多大事。当时我差就挂掉，各病危书、术前协议、家属同意声明什么的都连夜下了好多封，老还跟我抱怨说他签名都签得不耐烦了……反正我当初躺了几个月才院，你总不能指望我一下就完全康复得一病都没有。”

我们回到公寓时他的情绪平和了许多，换了居家服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我回房小睡了片刻，醒来时觉得肚饿了，就去问他想吃什么，他正俯首趴在餐桌上翻看手机，看了看我，不说话。

他在喝到第五的时候就开始有些上了，靠在沙发背上盯着我在那自顾自地乐呵，笑嘻嘻的模样：“丹枫，丹枫呀，其实我更喜你的名字呢。你的名字更像女孩的名字，青竹听起来像个男生。”

他继续讲着：“但是新兵排长才不会你背后有什么关系，家里人把你过去，都不会是为了让你在队里过舒服日

……这家伙刚才是不是顺骂了我一句？

“随便喝，喝完就不难受了。”我了枝烟，然后把打火机甩回到茶几上，砰的一声轻响，仿佛惊了他一下。

他目光还是跟随着我，反手拉过安全带扣了起来。

“你能行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赵青竹担忧地轻皱眉看着我，我了，朝他说了句：“安全带。”

我挑起眉等他回应。

他举起杯，将那薄底的朗姆酒一了下去。吞咽后他五官都皱了起来：“太难喝了。”

他又是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那车祸不是两年前吗？你到现在还会痛，那不是很严重吗？！你……”

我漠然地“嗯”了声：“那外卖我随便了。”

“可是，可是，我才意识到原来你可能在我不知的时候就……我退伍回家后妈妈有向我提过你在外地车祸的事，但我看你活蹦的，混账劲一没减，哪里想得到当时那么危险......”

“丹枫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朝我凑得很近，近到呼来的气都扑到我的耳廓上，“妈妈以前跟我说呀，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其实都很难分清我们俩谁是谁。后来啊，她发现了一件事！”说到这里他居然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卖起关，我便依着他问了声：“什么事？”

“丹枫，丹枫，萧沉他结婚了。”他看起来像是要一气哭个够似的，将之前在婚礼上没哭完的那些委屈全都哭来，九回断，摧心剖肝。

“酒都难喝。”我又给他倒了一，仍是一的量，然后也给自己面前的杯倒了些。我举起杯同他手里的杯相碰了一下，就喝了下去。

他一听搭得更厉害了，鼻都泛红，我打开两座间的置隔层拿放在里面的那盒取面巾扔到他上：“别拿西装袖泪！”

我缓缓踩下刹车等前面路的红灯，无意瞥了赵青竹一，吓了一：“！我又没死，你哭个啊！”

我摸烟盒一叼嘴里，上全是药剂的苦味，这时终于觉得嘴里难受得，只好同赵青竹：“你上去帮我要杯吧。”

等他收拾完了，我喊他过来，端着一杯倒了底酒的杯递到他面前：“坐下来喝。”

他笑得很开心：“那就是——你的后脑勺更扁一些！哈哈哈哈妈妈说大概是在她肚里时被我给挤扁的——于是妈妈有时分不清我们的时候，就靠摸后脑勺来分辨……”

他摇了摇。

我上的旧伤痕被他摸得发，但我也没作声。

真是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只是偶尔偏痛，车祸的后遗症。”我觉得不再那么气闷后，关上了车窗，车内的杂音一下消去不少，而后我便同赵青竹解释了两句。

外卖到了后，他没吃两就举着筷顿在桌旁又哭起来，跟他相比，我大好，先前婚宴上离席早，连都没来得及喝一，后来痛又发作，耗损元气，这会便将的外卖吃了个净。

“……我刚去队那会，没有像其他新兵被老兵们捉欺负，因为大家都知我背后有关系，但是他们也不理会我，话也懒得同我讲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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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握住他的手朝前移了几公分，着他的手指指引着他用指尖去挲那里被发盖住的疤痕，那是因为车祸撞到脑内血，由于血量大，需要开颅手术，于是留了下这么一圈疤痕。“我现在多了一块这个印记。”

这时信号灯转为绿灯，我转过看路，听见他在旁边一张面巾纸摁住鼻，瓮声瓮气：“我，我当时都不在你边……”

他也像是喝中药似的着鼻下去了。放下杯时吐了吐，抱怨：“你怎么会喜喝这些东西。”

“我才不喜，酒都难喝，但是喝过之后的觉却非常好。”我顿了顿，“虽然如果喝得太多，第二天就不怎么好了。”

我不愿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于是问起他想不想去吃东西。

我呷了酒，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给他倒酒，倒一他喝一，也不再抱怨酒难喝。

我觉得莫名其妙得很：“你在或不在我都是在那情况啊。”

我也不愿意和他这般招摇过市地攒在人群里接受目光洗礼，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成年双胞胎还是太过显了，所以我：“那回去后等晚些再叫外卖吧。”

他边啜泣边又扒拉了几，断断续续地，也算是垫了肚。

我趁着他收拾餐桌的空档，从厨房吧台上的柜里翻一瓶之前朋友送的朗姆酒，洗净了两只老式玻璃矮杯，拿到客厅的茶几上搁着。

他着就慌忙蹭下车朝电梯小跑过去，我眯着燃烟，靠在车窗旁了起来。

“你是痛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挂了倒车档，将车倒停车位，而后换挡踩油门，驶地下停车场时风车内，让我觉好受了许多。

我放开了他的手，他却还在继续轻轻来回抚摸那个疤痕。

车里太闷，我还是发动了车将车窗都降了下来。一支烟的功夫不到赵青竹就回来了，我朝他了声谢接过一次的纸杯慢慢地饮下那杯温，然后就将烟摁了车载烟灰缸里，系上安全带。

赵青竹接过杯坐到我旁边，为难：“我不怎么会喝酒。”

他却只是定神地望着我，突然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