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了，亏得我还特地和张机长换了今天的班次，谁知赶上这么严重的控。”莫少廷打开了驾驶舱的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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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一边的旖旎风情不同，莫少廷的除夕过得可不怎么顺利。

飞机缓缓地驶上了指定跑。此时是北京时间晚上1150，陆续有炮声从四周传来。飞机稳步加速，随着锣密鼓的炮声逐渐达到最大速度，机离地，一飞冲天。

今天搭档的副驾驶和莫少廷相熟，说话的时候也就随一些。他看着莫少廷忙得满大汗，开玩笑：“空乘的活都被你抢着了，你得叫思琳给你发工资啊。”

“节快乐。”隋和笑。

姜思琳被看得莫名其妙，问：“怎么了？”

贺尧就着微弱的灯光抬腕看表，全机广播却适时地响了起来，传了乘务长悦耳动听的声音：“各位乘客晚上好，现在是北京时间零整。安航2968全机组成员在此祝您，新快乐！”

莫少廷摸着袋里的戒指盒，默默叹气。

可惜老天不开，让他赶上了控。飞机上每个人的肚里都憋着火，旅客生气，机组委屈，此时的莫机长就算再没有力劲儿也明白，这次航班越低调越好，平稳飞行，安全抵达，笑脸送客，才是上策，因此计划只能作罢。

“那今天还计划行吗？”副驾驶问。

控终于结束，莫少廷听着远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注视着乘客们鱼贯登机。不一会儿，姜思琳来了驾驶舱和莫少廷报客满。

“啊，零了。”尹琛穿上外，拉着贺尧坐到窗边。

他常飞国内航线，所以节便成了他一年之内最为忙碌的日。即将登机的乘客基本都是赶着回家过除夕，延误对他们而言也就更为难忍。看时间越来越晚，乘客们怒火中烧，有些冲动的人甚至与机组人员发生了冲突。莫少廷忙着帮着姜思琳安抚乘客，合地勤安排妥帖后又回到机上待命。

两人异同声，继而微笑对视，眸中意尽数化在了粘稠的视线里，缱绻非常。他们密地拥抱着彼此，在这一片转瞬即逝的烟中，彩斑斓的包围里，长久地没有分开。

“新年快乐。”

。”调度员说。

副驾驶瞅了瞅姜思琳，又瞅了瞅莫少廷，抿着嘴偷乐。

舱内气压骤降，尹琛也从浅眠中醒来。他了睛，看到贺尧坐在他边的床位上，便问：“几了？”

飞机掠过京城上空，成千上万的鞭炮同时在这偌大的城市各个角落炸响，炮声隆隆，直冲云霄，汇聚成了一首特殊的奏鸣曲。两人相视一笑，相拥着靠在窗向下俯视。视野里，朦胧薄烟伴着星星火光照亮了整个城市，星光密布，如梦似幻。

“新年快乐。”

“没事儿！上起飞。”莫少廷卷起报纸狠狠拍向副驾驶脑门，副驾驶“嗷”的

“行啥啊……你没看那些旅客气的，我要是等下在他们面前掏戒指，不等思琳答应我，旅客就把我撕了。”

没错，莫少廷的计划就是在除夕夜和姜思琳求婚。他本来设想，等飞机升至三万英尺，他就开始全机广播，在众机组和旅客的见证下表白自己的意，然后走客舱把戒指在姜思琳的手上，从此走向迎娶白富升职加薪的幸福人生。为此，他才特地换到了姜思琳的执勤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