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脚一蹬，椅悬空，只用后面两条支撑平衡。

“写啥了？？”

“粘好不就好了吗？”REX说。

REX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知。不过有次我和何聪开玩笑，说嘉怡可能喜他。”

趴在了书桌上，顾言襄任由膛中依然的情绪翻涌。

“哎呀这么久的事情我哪记得！”

“你。”顾言襄反正已经把偶像包袱丢掉了，索释放真我。

顾言襄看着那张和好如初的照片。可怕的治愈。

“因为我想看一下，你是不是会和我想的一样很快就找了别人。”

74

“你那时候的样我真的快忘了。”

顾言襄的心突突着，有些问题是不该问的。

“我也是猜的。那时候我和何聪是同桌，她常故意绕到何聪座位上去，然后有一次我还听到她夸何聪字写的好看。”

也许所有自杀的人可以分两，他想：第一人，他希望别人知自己为什么而死，第二人，他到死都不希望别人知自己的秘密。

某天，颜柠在挤地铁时突发奇想想买车，其实他考到驾照已经很久了，但一直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怎么回事，当天他就特别想实现这个愿望，于是当天下午，他就联络一个久未联络的同学。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微信都没有回音，颜柠在班级群里问：有谁有何聪电话吗？

“刚才嘉怡怎么哭这么惨啊？”她走后一个同学说：“吓死我了。和疯了一样。”

“他怎么说的？”

他努力笑得光，心坦。

我怎么会找别人呢。

“你说嘉怡该不会现在还喜他吧？”

“什么？”

“可是我看你这么孤独，都不愿意回来找我。”顾言襄了滴泪，然后很快抹掉了。

那时候。REX发现思路不对，赶暗自补充了一句。

“……怎么回事？？？”

顾言襄看他捡照片，而且还仔细看自己十年前的脸，不知怎么有害羞，坐在书桌前无视REX只把视线放到窗外。

“把你的照片也带走。”顾言襄嫌弃地伸手一甩，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则直接飘垃圾桶。

想忘记一个人是很难的，尤其是在你还没有找到下一个人的时候。

“我看到你一个人很孤独很可怜很凄凉地在街上走着，在咖啡店里喝咖啡，在书店买书，还会和别人的狗狗玩。”

“宝宝他叔叔。”REX改。

糟了。REX脱而的旧称呼，让顾言襄整个黑面。

结果现在这个人死了。

“说不定你一个人会比较快乐。”

“我看你一定是很讨厌我吧。”他说。然后抬起，快快快否认。

“其实你那时候走了之后，我有去找过你。”顾言襄说。

尘封多年的往事被翻开，就当作为REX今天给他粘照片的回报吧！

REX温柔地说：“再说你想要合照我们现在也可以拍。”

“我这么文艺？”REX发现顾言襄真的跟了自己很久。

“听说是自己带化气到宾馆自杀的。还留了封遗书。”

“不过都多久了，而且她不是都快结婚了吗？也不至于这么伤心吧。”

听他这么慢才回答，顾言襄心想：犹豫什么啊，这只是一个模式化的问题--。

很多东西沉淀下去之后留下来的也许早已经不是它当初本的样，但真实也不是最重要的，人生是因为有这些回忆才丰满。

太久了。十年前的事情，REX拾起垃圾桶里唯一的垃圾---那张照片，他仔细端详上面的顾言襄。

有些东西就留给幻想吧！人生如果把想要的都得到还有什么意思呢？

“别不开心啊宝宝。”REX边对比顾言襄和十年前相比老了多少边声安，只见夕的滤镜效果下顾言襄的样和十年前几乎没有差别，他不禁也有片刻的恍神。

“不知。不过我觉得她以前可能喜过何聪。”

时光飞逝啊，他慨，以前他这么帅？

何聪爸妈发全白掉，让人不忍多看。可当天葬礼上最受人关注的，竟然是一起意外事件：一个原本闷声不吭的女同学，在棺木被抬走那一刻突然哭得惊天动地，旁边人被吓了一大，窃窃私语的人也有，上前拉住她的人也有，事实上那个女同学和何聪没有半关系，在颜柠还有其他大分同学心里两人多就是同班同学，之。葬礼后，女同学拒绝和一帮同学聚餐，自己静悄悄走了。

片里那么年轻的自己。

“没有。”REX过了一会才开。

“所以我想。”他看着REX，又一滴泪下来：“就让你一个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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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X看着他。

REX眉一扬，径自走向垃圾桶。

见他还不，顾言襄怒：“傻`！离我的垃圾桶远！不要把它也撕了！”

何聪的葬礼定在这个礼拜六，颜柠和几个也在W市工作的同学约好一起回家乡参加。

吃饭时，开车的同学们都说自己不能喝酒，颜柠没开车，他理所当然成了被的对象，他再次宣布，我也要买车！哪知这么巧正好有个同学刚结婚，新娘家买了新车，他的老车就准备卖了。颜柠本来是不想买二手车的，可同学极力推荐，颜柠又好说话，最后易算是成了一半。

有人私下敲他：“你不知吗？”

颜柠震惊。

“结果，你没有。”

长久的沉默，N个人。

“他都死了……”

“这么孤独都不愿意回来找我。”他重复着，哈哈想笑。

睛望着天板，虽然平常爸妈都有请人好好打扫他的房间，可是顾言襄还是发现有只小蜘蛛在墙角努力地织着网。

他了小顾一把。

颜柠现在过着家-单位-健房，三一线的日：枯燥、乏味、单调，并不忙的生活，规律而实在，如果说还有什么动的话，那就是内心仍然对情保留一丝渴望。

颜柠回想起了几天前，同学的确曾在朋友圈里发过一条稀奇古怪的内容。是一张照片，附着文字：再见了，下辈兄弟。当时他还摸不着脑，还吐槽：这什么跟什么啊。

“什么时候照的啊。都忘了。”

“什么都没写，只让他爸妈别追究酒店责任。”

“当时我想。如果你敢找别人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拎回来吊打。”他说。

REX也没理他的挑衅，直接拉开屉。

“真的啊？我怎么不知。”

绕开一堆令人咋的情趣用品，REX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透明胶布而已。他把两张分开的照片重合，然后小心地用透明胶布粘好。

“嗯。”顾言襄。

REX一愣：“你竟然会来找我……”

顾言襄：“叫啊。再叫一声啊。为什么要掩饰嘛。”

“你想嘛？？”小顾瞬间张起来，我屉里很多秘密的好不好！！住手！！！

“怎么了啊？”颜柠又摸不着脑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