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办？”唐鸥问他。

他把自己以前在唐家当工的那一段跟沈晴说了。沈晴立刻接：“哥，原来抢了唐少爷媳妇儿的那个工就是你啊？你为什么要抢？那小特别好看？”

沈晴用他衣袖完泪鼻涕，都完了便换个地方手。

沈晴：“连老爷夫人都知你的事情了。”

气得沈光明要冲去揍人。

待沈光明吃饱喝足，沈晴问他躺在客房床上那位是谁。沈光明这次回到唐府，待遇升了几个级别，已经住了客房里。南襄过来找他，酸了好一阵。此时阿岁正躺在床上，呼匀和。

“唐少爷很了不起的。”她说，“我听府里的人说了很多他的故事……”

“我知当夜辛家堡附近那座矮山上，确实有丐帮和少意盟的人。”林少意说，“七叔在，我爹也在。”

他永远不希望唐鸥跟自己爹娘介绍他了。

“你知七叔为何不肯接任丐帮帮主？他内心对辛家堡有愧，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当。”林少意以说故事的吻缓慢回忆，“七叔已将列了，但当时的丐帮帮主用打狗了他的。我父亲已将走到了山下，可他独自一人，竟鼓不起勇气靠近辛家堡。那矮山不，但夜间山路狭窄，他走到山下，那一腔勇气已消失得差不多了。”

他从方大枣那儿学了本事后骗得的第一笔钱，给沈晴买了一对耳环，给沈正义买了一箱书。那耳环沈晴仍留着，他知。沈晴将耳环藏在她收藏宝的地方，用一个红绸裹着的小盒装着，很珍重。

“江湖令这么写，辛家堡不会善罢甘休的。”唐鸥叹了气，将案上纸上拿起细看，“召开武林大会，是非再议？”

她慌地抓起沈光明的手，摸他手臂。

“我和辛大哥认识的时候，我只将他当一个有抱负的人。”唐鸥慢慢，“孰是孰非，我说不好。少意，你应该也知，他选择少意盟和丐帮发难，和十年前的大火仍然是有关系的。”

沈晴：“哎哟我真是……太害羞了。”

她嘻嘻笑起来，笑了一会脸红了，扔了筷捂住脸。

“是的。”林少意沉默了。他指轻敲白瓷茶杯，言又止。

唐鸥不言不语，拳却攥了。

沈光明笑骂：“别给我装！唐夫人确实好的，我知。”

唐鸥眯了眯。他听到有脚步声从屋后经过，其中一个是他非常熟悉的沈光明。书房门窗打开，院中草木葳蕤，鸟雀啼鸣，午后的日光透过枝叶落在松草地上，微尘于光中上下盘旋。

“大哥……我听那些人说，那个骗走县太爷绸缎的骗在郁澜江里淹死了。我不知是不是你，可我就觉得特别害怕。”沈晴鼻，“你怎么碰上了那么多事情……”

沈晴从柳舒舒那里学了本事之后偷到的第一笔钱，也给沈正义买了一箱书，然后给沈光明带了一袋上好的伤药。当时年纪仍小，沈直时有打骂，沈晴悄悄将伤药藏好了，把他拉到僻静帮他上药。初始时候她边上药边哭，后来渐渐也无所谓了，学着跟沈光明说一些她从别的男孩那儿听来的荤话，问沈光明那些是什么意思。

沈光明：“……放手啊，你把我衣服脏啦。”

“夫人好的。”沈晴趴在桌上，起劲地往他碗里夹，“府里有工钱，而且吃喝穿都不错。我都不想走了。夫人还说要帮我找个夫婿，长得俊俏人又善良的。”

唐鸥问他：“你知些什么？”

沈晴：“脏就脏啊，洗掉就行。”

沈光明一边吃着饭，一边皱眉：“你这狗屎运啊。”

“你也要保重自己。”沈光明轻声，“我碰到了柳姑姑，她也很牵挂你。姑姑现在在少意盟里养伤，你若想去看她便赶快去吧。我跟着唐鸥，不会有事的。”

“他顾忌太多。当时我不过十来岁，和你年纪相仿。阿澈刚刚懂事，少意盟内外困，他不敢鲁莽过去。”林少意叹了气，“我能理解他的心，但我不能原谅他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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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大会原定于年底举行，现在不过是让它提前了一些罢了。”林少意将笔搁在笔床上，神情严峻，“当时在辛家堡，我们这边完全落于下风，我才答应了辛暮云江湖令的请求。百里疾无故诛杀丐帮弟，又嫁祸少意盟，这笔账不能这么糊涂地就算了。”

沈光明想你懂什么，脏兮兮这么难看，万一唐鸥过来了怎么办。他让沈晴带他去洗衣的地方洗净袖，走了一半又故作不经意地问起唐鸥的事情，让沈晴给他说故事。

他想起唐鸥说过的事情。唐夫人收留的翠环玲珑和南襄，无一不是小偷小摸的人。唐夫人收留可怜人，准则大概就一个：长得好看。幸好沈晴还是可以的——沈光明想，唐夫人真的很复杂，非常复杂。

沈光明：“……”

林少意沉声：“小人之计甚诡，君之防宜密。”

沈光明心突然就了。他摸摸沈晴的脑袋，为她把歪了的钗好。

沈光明：“……我没有抢。我这冤屈是不是洗不清了！”

沈光明：“……”

“现在好了吗？还会痛吗？”沈晴拉着他衣袖自己的泪，“我太没用了……哥哥你千万千万要保重自己，危险的地方就不要去了，好不好？”

“他是丐帮七叔的徒弟。”沈光明简单与沈晴说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从自己被唐鸥带去蕴峰开始，说到少意盟，又说到辛家堡。好不容易说完了，他才发现沈晴死死抓着他袖，无声地泪。

此时唐鸥和林少意正在书房里谈话。

“你没听到司凤说什么？江湖要生变了。”林少意倒了杯茶，“杰楼里的江湖卷宗又要翻来再添加内容，鹰贝舍的信息网遍布天下，此时应该已经把这消息传开了。千鸽营就更不用说，许和那边传的情报虽然不及鹰贝舍快，但必定比鹰贝舍更详尽。里面说的什么，你我猜也能猜到。”

“然后，唐夫人就过来了。”沈晴说。

当夜大火燃起来的时候，矮山上的江湖客立刻就发现了。值夜的是少意盟的人，林剑立刻要前去救援，但他走到半途，发现后没有一个人跟上来。

早市人多，她因为太饿，跑不快，轻功施展不来，没过两个街就被人逮住了。那人揪着她要她给钱，还要带她去见官。沈晴连忙使自己惯常的本事，跪下来泪涟涟地求饶。

林少意：“是啊。”

今日辛家堡的一场对峙，看似双方各有输赢，但实际上辛家堡是全胜：它向来居于少意盟之下，却在与少意盟的对抗中狠狠将了林少意一军。

“可辛家堡这次已经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