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相对，虽看不见对方的脸，却一不碍着在黑暗中彼此抚摸，一遍遍，摸他的鼻峰角，摸他的眉弓眶……寇边城突地到指尖微微沾得了，错觉对方正在泪，于是又细细摸了摸叶千琅的角。

直到两人皆耗尽了力气，寇边城终将叶千琅压在自己下的书案上，微微俯下，咬着他的耳垂落下一吻，又伸手探到他的袍底下。温刚劲的手指摸过腻的大肌肤，慢慢至大，又陡然一移，往两中间了一把——

“好个不讲理的匪。”叶千琅轻笑一声，停了手下动作，“家留下的耳坠不也正在你手中？”

“寇某的心天生异于常人，不在左而在右。”寇边城执起叶千琅的手指握了一握，又将它放在自己右，引着他受里的心声。

烛油得快，立时添了一血泪似的痕迹，寇边城被它轻轻灼了一下，不恼反笑，伸手着叶千琅的下将他拉近自己。

“我一直带着，一见它便知你不舍得我死，便愈是拼死也要早日复原，回来见你。”寇边城夺了对方手中长烛，熄后弃在地上，又将他右手上那只金丝手缓缓摘下来，一寸一寸极尽轻柔地吻过去，宛如对待真臂一般。

白日里太和殿上相见却也只是匆匆一，九千岁突地告病而退，锦衣卫指挥使自是也得同来同往，向崇祯帝自请而。

“你熔了家父留下的剑铸了这支铁手，难还不算扯平了？”心知对方这反应已是原谅自己大半，寇边城故作不悦之，实则却是明嗔暗喜，“这剑是家父留给他儿媳妇的聘礼，你怎么说熔就给熔了？你让他老人家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炽情事甫毕，目下却正是算账的好时候，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成心，叶千琅举烛的左手轻轻一晃，便溅两滴烛油，正巧滴在了对方膛上。

往常哪怕最时分，这人也是一张无知无觉的死人脸，寇边城没料到对方会有这般烈的反应，更没想到自己竟也如初尝云雨的小一般，满心的急躁难耐，非立探中不可了。

百杀尽，唯天边孤悬了一弯冷月，默默为这一府萧瑟投下几缕清辉。

也不知过去多少时辰，床上两人才尽而罢，外天光微白，显是两人已闹了一整夜，叶千琅自榻上起来，下地走去了书案边。

“可这断了的一臂，又怎么算？”叶千琅冷眉冷，冷声冷气，可手却不安分，指尖偏移两寸，反自对方的伤疤挪到首，细细地拢捻挑拨。

撩起长袍，褪下亵，稍了两峰间的，便摸自己下早已不耐的，狠狠杵了去。

对方的武功路数十分熟悉，叶千琅自然知来人是谁，一时只觉膻中内气海翻涌，便自将丹田真气铁手，突地外吐内力，连攻四招，非得来人使全力不可。

手指送对方嘴里，一颗一颗过齐整齿列，又缠着那腻的搅了搅，沾得些许涎而。

不时自窗外拂一阵夜风，得案上几支长明烛烛火摇摇晃晃，叶千琅未脱下那飞鱼服，良久默坐于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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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不够，中想来也不得快活，杵了半就再杵不去。只觉下被人生生一撕为二，叶千琅痛得撕心裂肺，却又痛得酣畅淋漓，竟情不自禁轻喊声。

两才偃倒的旗杆又都升起来，其中一人毫不知羞、不掩饰，直截了当：“阿琅，我还要你。”

两人在黑咕隆咚的屋里稀里哗啦打了一气，打是真打，手必不客气，可目的却不是为了杀人取命，只听见满屋碰了这、磕了那的响动，又闻几声衣衫撕裂之声，到最后两人皆收了内力，只以最本真的拳脚功夫贴相搏，竟如两兽厮杀一般，凭得全是本能与野劲。

也不待叶千琅说些什么，又附耳低声：“我忍不了了，你且忍忍。”

他半侧着，微仰着，微分着，窗外一丛枝桠影正巧将那秀长的遮住，只瞧见些许白浊自间下，慢慢过雪白。

书案上的你攻我迎犹嫌不够快活，待了百十来下，寇边城适才恋恋不舍地退，又将叶千琅打横抱起，摸黑扔到榻上。

叶千琅一本正经劝：“贪易老。”

寇边城浑声笑：“了。”

而今那人真来了，竟又教人如堕梦中，如缚网中，横竖障也似的不痛快。

凭着烛光照看一，寇边城此刻长发披散，一光映衬下，鬓边白发便晃得有些教人心疼。

案稍低了些，不得不扶着叶千琅的两将他尽力托，待被这谷囫囵吞，便随送轻摇双，留下一室声。

一晌之后叶千琅转过来，竖起那只铁手，平静望着寇边城：“我杀你时用这柄剑，我想你时便用这只手自。”

叶千琅亮了一支长烛，举烛去往床边，方才的痛与快活都是真的，可到底想看一看这张令人又又恨的脸。

“我给你一刀，你还我一剑，便算扯平了，是不是？”

风来而树颤，泛光的便在那抖动的影中忽隐忽现，也得不胜收。寇边城睛久久不瞬，便连一呼也轻吐轻收，莫名想到东坡先生一句“月与佳人共僚”，顿觉此情此景，正是如此。

案上的笔砚掉了，墙角的瓷瓶碎了，一忽儿是我将你压在案上，一忽儿又是你将我抵在墙上，黑暗中寻着嘴就咬嘴，寻不着就咬一气，牙齿磕得生疼，嘴里也满是血腥味，可这一吻竟比以往任何一个吻都甘如酒，缠绵悱恻。

忽地一阵劲风过，案上几簇烛苗齐刷刷倒向一，“嗤”一声就灭了。

“我已老了……”寇边城伸手将对方那只铁手握住，一把拉自己怀里，“为了我的阿琅。”

一张脸冷冷清清，心里也说不上来是喜是恨，只是到底记得，自打漠北回来，多少回长夜默坐数更鼓，又多少回一闭便见那白袍人踱步而来，仍是那般神容倜傥，气宇凛凛。

“鹿探现下人在哪里？既然单小虎安然无恙，想必他也生还了？叶某小气，纵是贺老爷认我这个儿媳，我也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仍是凉生生的，似哭也没哭。

一个人影应声屋，趁四下漆黑便向叶千琅疾攻一招“巫山云雨”，这招式有这般缱绻的名字自然也伤不了人，倒像是存心引逗招惹。

寇边城也半坐起，见叶千琅目下衣不蔽，竟大方裎于月光之下，健俊的躯一览无余，一张苍白脸庞更是说不上来的平静安然。

“你如何未死？”

那骇人的刀伤却在左边，想是大红莲华经已至巅峰，息功法又自幼习成，这人的心极轻极缓，若非静下心来仔细受，还真不易发现心异常之状。

“皇上暗中已召见过临川，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