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见得电梯门正好快要合上，胡北原忙一个箭步冲过去，边大喊：“等一等！”

临下班前，周翰特意来跟他说：“你先回去吧，不完明天再来，不用加班了。”

“不需要。”

到快下班的时候他还是没把事情完，桌上还七八糟地叠了一堆文件，看着足有半尺。

“那是什么问题呢？”

好在电梯里的人及时帮他住了，原本快闭拢的门再次缓缓打开，他一就看到里面那衣冠楚楚，一手在袋里，一手拿着咖啡的周翰。

“不，不是你的问题。你不需要改，没有必要。”

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继续他的工作，大不了等下多喝就完了。

送文件去给周翰签字的时候，青年像是多看了他两，而后问：“你还好吧？”

周翰顿了顿，又说：“不好你就休息吧，公司的病假也不是摆设。”

“……”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在上升的这几秒里，未免安静得略微尴尬。

不知是着急上火还是怎么的，睡到半夜，他是给疼醒了，于是发觉嘴里竟然都破了，嘴角还起了一溜的泡。

了地铁，胡北原觉得只剩薄薄一片的自己总算恢复了弹，不由站着了几个扩和拉伸运动来舒展。

胡北原一直觉得，除了吃饱穿之外，人生别无大事。但这回填饱肚以后，也并没有半好起来的觉。

像周翰现在这样清楚分明，公就是公，私就是私，才是正确的职场神，才是值得他效仿的。

哪知，只在他打完两行字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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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乍一对视，愣了那么一秒，都不约而同地把光移开了。

“这会有问题吗？”

这忘形地一下大张嘴，话音未落，胡北原就已经痛得脸都歪了。

第六章

“就这样了，你回去吧。”

而后他听得周翰说：“我希望，昨天我说的话，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工作。”

“……”

周翰这回没有再等他犯完傻的意思，自顾自往前走。胡北原忙在背后叫住他：“周先生，不如我脆送你回家吧。”

胡北原过了一阵，还是说：“周先生，你看不惯我哪里，我可以改啊。”

其实不了朋友，并不是什么大事，不是吗？

胡北原收住脚，他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让他突然觉得有那么些微的不对，和不安。

于是他怒发冲冠地：“你想太多了，我哪不好了？什么事让我不好了？我现在好得很。”

胡北原尽量避免去直视自己的上司，他极力调整可以让周翰远离自己视野范围的姿势，然而光亮的电梯就犹如明镜，让人又没法看不见前。

“……”

胡北原回笑：“周先生多虑了，怎么会呢。”

送自制便当，吃平价烤，坐便宜地铁，这些是最真实的他，但对周翰来说，也许太低等了。

到了楼层，临走电梯门的时候，周翰突然在背后叫住他。

是啊，他虽然一腔情，终归还是欠周到，也不大方。

“……”

青年回答得很脆：“不用了。”

什么叫“你还好吧？”，他现在有什么不好的吗？难就因为被说了句“我们不适合朋友”，他就要心如刀割，伤心绝吗？不跟他朋友了，他就不能心平气和，开心度日吗？

“呀，都到这里了，也不差那一段，顺便还能聊聊……”

可一回到家，当真吃起来，因为嘴里溃疡伤的缘故，那觉就跟着满钉似的，什么味也品不来，光剩下疼了。胡北原最后也只能胡嚼几下，就当是在吃草一样，囫囵吞枣全给咽下去了。

周翰安静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回：“我只是觉得，也许我们其实并不适合朋友。”

周翰愣了一愣，才温和地：“我的意思是，你好像生病了，有在发烧吧，要不要请假去看看？”

他原本也没打算攀周翰。上司就是上司，下属的工作表现好，力争能有升职机会，这就差不多了。若要称兄弟朋友什么的，那就过了。

比起周翰的衣着笔，神态清朗，他不仅嘴歪斜，面憔悴，连衬衫都是皱的，便宜领带还系歪了，更别提上面还有早上喝不嘴里的那些凉茶滴下来的痕迹。

跟犟驴一样在电脑前忙活了一会儿，胡北原开始觉得肚有不舒服，隐隐的痛就像是胀了气似的。

胡北原猝不及防，心砰地一，立刻就把脚收住了。

这天的午饭胡北原也索不吃了，反正嘴里到都痛，连青菜都嚼不下去，不如省了这个钱。

全勤奖没了他找谁去呀。

这由内而外，上上下下的难受劲，直接影响到他的工作效率。坐在电脑前，神老是不能集中，没一会儿就走神，没一会儿就闷气短。

胡北原更郁闷了：“不用。”

饶是如此，他还得把带回来的活完。免得周翰又认为他不对劲，私人情绪导致“影响工作”。

这下痛得他连都喝不下，因为那些泡的关系，嘴也张不大开，只能嘶嘶着气，辗转反侧挨到天亮。

全上下都痛，肤痛，骨也痛，睛痛，嘴痛，鼻也酸。坐着不舒服，站起来更不对劲，连心都一阵一阵地闷。他这到底什么病呀。

上司对下属的人文关怀，这时候他一都不受用。

其实只有两三秒而已，但觉上又漫长得足以让他脑里七八糟地想了一大堆的可能和假设。

饼闻着还是很香的，气腾腾，揣在怀里觉得诱人，而且温实在。

胡北原蓦然就跟被踩了尾一样，怒从心起。

上了半天班，胡北原觉更糟了，他郁闷的，发烧和上火都只是小问题吧，但怎么就能这么难受呢？

一天没吃东西，胡北原也实在饿得慌，回家的路上没忍住，在街边买了两个煎饼。

不知为什么，这似乎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伤人的话。

早饭一时是没法吃得去了，胡北原给自己泡了一大杯凉茶冲剂，忍着痛，边喝边漏地下去，权当肚里有东西垫着底，而后就去上班。

奇怪的是，这些差距，他为什么到今天才真正清楚地看得见呢？

“小胡。”

“……”

周翰并没有回，只突兀地说：“小胡，你不需要这样。”

他都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心火。

胡北原当天回到家，就中暑发烧了。

胡北原还堵着一气：“行，我不赚你的加班费，我带回去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