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可能成为宋豪的人了。连独有那人的权利也被剥夺了。只要想一次刚才那一幕，便如鞭在上、尖刀心里，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吧。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自般地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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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文忽然开：“他不是很忙吗？”

徐启明扭看，也吃了一惊。

等侍应生收拾好走开後，嘉文看见宋豪站起来，到柜台边和老板说了几句话，然後从瓶里拿了一支玫瑰。他走到洪安菲面前，温柔地，充满意地对她说了几句话。洪安菲愣了愣，接过他手中的玫瑰，站起来和他拥抱亲吻。

这些天，他好像在悬崖边徘徊，哄著自己、骗著自己，不肯去想那个并不难揭的真相。因为那个真相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推渊。现在，他终於掉落了。

啊，他就是那麽荒唐可笑。

可是，那样的目光，从来没在宋豪上现过。也不是，偶尔，当宋豪回忆起陈小莹来，会这目光。这是自己梦过无数次的目光，当它终於现的时候，却不是给自己的。

门的铃铛响了一下，门被推开。嘉文看向门，睛不可置信地瞪大。

嘉文摇了摇。他们默默地喝咖啡，一直注意著不远的一男一女。

周围的顾客轰然大笑，爆发烈呼和掌声。

没有人会怀疑，他们是一对恋的情侣。

他不停地走著，不知要往何去，在黑夜里摇摇晃晃地闯。左比往常还沈重，想走快也走不快。他看见自己的影在灯光下一颠一的，稽无比。

“我不知。大概是生意上的事吧。这里的李糕很有名，是老板亲自烤的，只有晚上的这个时候才有卖。”

经是一个月以後。

嘉文一动不动地，直勾勾地注视著他们。

两人没有注意到有熟人，径直捡了一张空桌坐下。

“去打个招呼？”徐启明小心地询问嘉文。

“小明哥，说是来旅游，爸爸还忙得每天不见人影。你知他在什麽吗？”

他想，原来这些天他是在忙著追女孩。异国城市、鲜、当众求，真是够浪漫的，没有女孩会不喜吧？还说带自己散心，反倒是他散了心。

夜的风，带著寒意从嘉文上掠过，卷起了衣角。他觉得冷，不，是彻骨的寒。咖啡馆里的闹声还回在耳边，像是阵阵恶意的嘲笑，扼住他，扼碎他的梦，还有他的自尊。

这是维也纳很名的咖啡馆，有上百年的历史，墙有些黄，显得灯光也比别昏暗，但人还是很多，空间里弥漫著咖啡的香味。

嘉文猛地站起来，快步冲咖啡馆。那对情侣还在吻，并没有看见他。

嘉文慢慢地端起咖啡。他的手抖得厉害，睛也变得模糊，杯刚碰到桌面，便翻倒，黑褐的在白桌布上漫开。

无边的黑

徐启明一边用餐巾挡在嘉文前，一边叫侍应生来收拾。

徐启明把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喝咖啡，醒脑。”

宋豪和洪安菲有说有笑地走咖啡馆。见到这两人不算奇怪，让人吃惊的是他们的神态。洪安菲挽著宋豪的胳膊，和他贴在一起，脸面向他，正开心地说话。而宋豪微微低了，面带微笑专心地倾听，他的神是温柔的，充满了──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