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原来雪妖长这样，也不是很可怕啊。”

问路人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默默站了一会儿又转往远走去：“你能带我去冰隙吗……”

墨羡鱼低呼：“梅犀剑！”

这奇事他们也曾听说过，若是有人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死去，很可能会意识不到自己已非活人，还会保持着生前的习惯和思想，行为如平常一般。

“咦，传闻中雪妖不是女人吗，怎么看起来是个男人？”

想不到问路人真的停下了脚步，并转过来，布满疤痕的双闭，神态温柔而哀伤：“你能带我去冰隙吗，我去那里有很重要的事。”

这城里除了他们，就只有疯女人和这个又聋又瞎的男人是活人，鬼影却并不袭击二人，他们究竟有什么特殊之？

，你们金松堡的北堂前辈，就是被他所害。”

这时远一声悲鸣，城镇上空传来裂帛一般刺耳的声音，那雪妖竟然真的突破结界闯了来。鬼影不去袭击疯女人，也不那离失所的游魂，见了雪妖却立刻扑了上去。

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今日竟被撞见，他们愈发到这座城太过诡异。

夏醇不得已躲了躲，又仔细看那个男人：“他看起来与活人无异，上也没有任何死者的气息啊。”

少年们围着雪妖小声议论，夏醇看向阎浮：“它的妖元还在吗？”

阎浮将手掌摊开，悬放在雪妖额上方：“尚未完全消散。你想怎么？”

他渐行渐远，只余一抹朱红。

他声音沉语气稳重，隐隐似有悲切。鬼影对他无动于衷，依旧在夏醇他们所在的房屋附近徘徊，似乎在等那疯女人离开。

他挡在阎浮前：“这里面有些误会，而且是过去的恩怨了，与你们这些晚辈无关。现在他是来帮我们的，答应跟他一起离开也是我自愿的，你们无需担心。下我们被困在蓑郾城里，先想想如何克制这诡异的香气吧。”

看着雪妖的影被吞没，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将鬼影全都震爆。雪妖不顾诡香侵袭，拖着支零破碎的爬向问路人。

阎浮误以为他在抵，偏要更近一份压住他，贴着他耳畔：“这个男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白冥”兴奋不已，一脚将还在朝问路人伸手的雪妖踹翻：“死在他的剑下，你也可以瞑目了吧。”

撑着伞的男独自行走在雪地中，却好像旁有同伴一样，温声絮语：“以后不要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我以为你迷路了呢。今晚将那只兔吃了吧，你该不会舍不得吧……”

看雪妖就要爬到问路人脚边，雪雾中忽然绽放千万梅，绯艳灼，香似幽海。梅掩映之间，飞一剑光，又快又狠地直雪妖后心。

远“飘”来一人影，走得近了，见他拦住了一个鬼气森森的影，彬彬有礼地说：“你能带我去冰隙吗，我去那里有很重要的事。”

一番妖鬼战，香雾郁得钻了屋里，阎浮抬手祭数金符，将门窗房梁全都封住，这才抵御住了令人神元分裂的气息。

正在思索之际，夏醇背上一沉，回看到阎浮趴在他肩上往门看去。这姿势太过亲昵，夏醇心里一，却是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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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醇：“雪妖和那个白冥之间渊源颇，如果能从它这里问什么，或许能够有所助益。”

雪妖的记忆慢慢回溯，雪雾岭覆盖的皑皑白雪随之变得稀薄。蓑郾城里有一名孤儿名叫易空斋，父母早年间在雪崩中丧命，他别无亲人，只能靠乞讨为生，经常与野狗野猫打架。

阎浮完全不将他们放在里，冷冷：“想杀便杀了，要什么理由。”

一粒粒不成形的冰粒从雪妖探向前方的指尖落下，夏醇前闪过一霜，心思转换之间回想起刚刚醒来的时候与雪妖手，它竖起冰墙，似乎是想要阻止他们蓑郾城。

“白冥”现在雪雾之中，狠狠灵剑，脸上笑容明艳动人。他挽了个剑，剑光所到之，飞一簇簇梅。

阎浮不再说话，肤上亮起一条条金纹，心描画一般诡靡妖异。少年们震惊不已，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不多时，雪妖中吐一个冰珠，缓缓升到空中，化作一片雪。

“啊……”雪妖中的火焰渐渐熄灭，中发非人的/，悲苦地想要叫住走远的影。

要担心的事情太多，雪妖、猫鬼、香雾，还有不知躲藏在哪里的白冥。当然，夏醇最惦记的还是所谓的因缘，不将之斩断，他是没法回到现实之中的。

雪妖双瞪着漆黑的上空，污浊的雪飘落在它中，它却已经没有反应了。

它冰蓝的手指到问路人的脚踝，湛蓝的眸中亮起一团火焰。可是它的手却从问路人的穿过，对于他不停的脚步无能为力。

众人闻言一惊，又开始悄声议论，唯有墨羡鱼一言不发，盯着雪雾中那个挑的影。

“师尊，你……你嘛把这妖的尸来，怪吓人的。”

墨羡鱼喃喃：“是白冥，这才是真正的白冥。”

“白冥”将灵剑收起，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收敛。他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与问路人保持着一段距离，黑暗中又亮起了一金斑，那些猫鬼也再度现，小心翼翼地跟在二人周围。

说话间街上传来动静，夏醇把少年们赶到门边，不让他们再盯着阎浮，与他们一起趴在门上往外看。

雪妖负重伤，寡不敌众，很快便落于下风，却依旧不肯退缩，拼尽全力朝“问路人”跑去。鬼影一只接一只扑到它上，密密麻麻将它压在下面。

“的确如此，”阎浮看着他柔的耳垂，“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死了。”

少年们脸怆然，对阎浮生同仇敌忾之心。夏醇心说，北堂拾死了，阎浮比谁都难过，可惜却是有苦说不，心痛也好，骂名也罢，都得自己忍着。

北堂拾之死和九灵境化为荒芜的事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这些少年也都听说过。陶谦脸一寒，长剑对着阎浮：“你……你为什么要杀北堂师叔？”

雪妖早已丧失力气，这一剑将它心穿，无数裂纹绽开，几近碎裂。

众人抬看去，木梁房全都不见，黑惨惨的夜空也变成苍茫雪穹。漫天大雪之中，有一柄红的伞，仿佛一朵红云，又似一树梅萼。

这番惊变让屋里鸦雀无声，夏醇最先反应过来，见街上只剩疯女人在徘徊，立刻赶走门前少年，冲去把雪妖拖屋里。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雪妖看起来能够听懂，却无法以同样的语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