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泰赤将军费心了。”术仑躬谢。

“诶？这是说的什么话？”岱钦朗大笑，“何谈费心？这次西征，要不是有你们相助，鬼风的武和辎重哪里会一直充足？”

术仑终于有了靠山，激不尽：“您可是我们乌珠穆沁的大救星！”

岱钦满脸堆笑，摇了摇，神看向后站得笔直如松、一动不动的莫日：“我让我的义负责追踪抓捕那群西凉逃兵。”

术仑看着前这个铁铸一般的怪人，狠狠地咽了一唾沫：“那……那就辛苦莫日勇士了。”

\\

扎布苏得到了准许，前往乌泰赤将军的客帐里陪酒，他准备了一面的说辞，想请求这位将军允许自己也参与到追查西凉逃兵的行动里。

去的路上，晚风凛冽，将他的袍都打透了，他手上的伤疤习惯地开始作痛，他停下来，甩了甩手臂。

忽然，他看见厩旁站着一个奇怪的男人，他漆黑的面，鸦羽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就这么站着，纹丝不动，如同一个稻草人。

扎布苏心生好奇，却见他的目光落在婀古乐的上，婀古乐已经九岁了，是一匹不折不扣的老了，绸带般油亮的鬃已经擀毡打结，再不复从前意气风发的神气模样。

风打着旋袭来，扎布苏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他捂住，却见那人朝自己看过来，熔金般的落日就这样照着两个遥遥相望的男人。

“日的方向，就是吉祥的方向。”莫日哑的声音悠悠响起，掏随的鼻烟壶，猛了一，他想起自己昔日的戎生涯，那藏在大漠孤烟里的执念，那挂在长河落日上的乡愁，都是源自这个沧桑的男人。

凛冽的空气中，扎布苏鼻端一动，嗅到一丝熟悉的味，心中蔓生一说不上来的伤，泪无可抑制地掉了下来，他连忙以袖掩面，却见那人阔步朝自己走来，军靴踢踏，铿锵有力。

莫日从怀里掏一方手帕，他瘦的躯直扎布苏，显得他有些佝偻渺小。

扎布苏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颤颤巍巍地接了手帕：“多谢，多谢，今年秋天的风沙有大。”

莫日一语刺破他的谎言，他定定看着扎布苏，像铁铸一样：“你撒谎，你这是伤心的泪。”

一把破锣般的哑嗓，刺耳而钻心，扎布苏满腹狐疑，叹了一声，伸左手致意：“在下贺兰·扎布苏，敢问兄台是何人？从前没有见过。”

莫日伸铁掌握住他满是老茧的手：“乌泰赤·莫日。”

那是一渗掌心、直骨髓的凉意，扎布苏打了个寒噤：“你和乌泰赤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