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一个冷笑容，轻声：“你不能杀我，你若杀了我，你师兄也得死。”

夹杂着灵力如刀锋的四下散。波退去之后，原本的路上已是一片疮痍狼藉。龙眸微阖，白龙冲着灰袍人飞来。渡劫化角龙之后，白龙的不但多了一双漂亮修长的龙角，也长了利爪和漂亮的尾鳍。

幻境在虚青破空而来时便已经有了缺，被文霁风接二连三攻击之后，更是渐渐支离破碎。看着幻境外渐渐显来的海面礁石，文霁风心中松了一气。沉夜大抵是怕虚青太早发觉，将幻境移到了这里，若是在七皇城内，四周还未消散的雷电，恐怕会给不少人造成损害。

沉夜站起，神鸷地盯着虚青。虚青自然是不躲不避地回视他，生得一模一样的二人相互对视，若不是周气势神韵太过不同，倒像是照着一面极好的镜。

文霁风蹙眉，直接问：“你是谁？”

此剑注了文霁风的灵力，虽然只是凡铁，被灰袍人如此轻易得折断，也叫文霁风心中大骇。

什么？”

虚青慢悠悠：“不妨，咱们立个约定，各自准备好之后，痛痛快快地一战生死。你看如何？”

文霁风心中的忌惮更，九婴的本事不弱，能被他称为尊上的灰袍人，恐怕更不容小觑。纵使心中没几分把握，文霁风却并不打算坐以待毙。手中长剑铮鸣，被一层白灵光包裹，便朝着灰袍人攻去。

蓄满了灵力的雷霆从天而降，灰袍人却好似丝毫不畏惧地站在原地，等它落下来。白龙龙扭动，要往他上扑过去时，却被一莹白灵力困在了原地，灵力带着一丝熟悉。

沉夜低吼：“还不是因为你！”当初云磡毁了他的，以自己的为，行将沉夜的魂魄封其中。直至此时，他都无法完全从这里脱离。

凡人之躯无法承载尊之魂确是事实，可是云磡不但给了他一副躯，更是在躯上留下了一枷锁似的封印。如今他能够暂时寄居他人的动用力。可是一旦那损伤之后，他便不得不回到这副之中。

方才长剑折断引起的灵气滞涩，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文霁风咬牙关，嘴角却一血痕。周压力愈发沉重，文霁风睁大睛，中隐隐闪过月白灵光。再顾不得幻境是否在七皇城内，文霁风形一动，转瞬间便幻化成一条荼白龙。龙青黑，他张嘴便吐一龙息，一自龙中吐，如铺天盖地而来的洪海啸，瞬间便将这条街吞没。

虚青一笑，在他耳边啄了一下：“师弟得不错。”也不知是夸奖师弟步的修为，还是称赞他没有错认了沉夜。

也不知灰袍人如何动作，文霁风前一晃灰袍人便避过了他的剑刃，苍白指尖轻飘飘地夹住剑。文霁风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长剑从中折断，断成了两截。

虚青好似看不到他的愤怒似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沉夜的躯：“何必这么嫌弃，我当初还是云磡的时候，也是极为惜自己的这副躯壳的。且不说这么多年未损，你的魂无所依存，借住于此不是正好？”

灰袍人跌去的姿态极为狼狈，原本他站着的位置，雷霆已经劈了一个大坑。蓝紫蛇电在虚空之中窜，寂静无声的街开始四分五裂，整个幻境摇摇坠。

大抵是文霁风面上的几分惊骇让灰袍人心情大好，他轻笑着抬手，文霁风周一沉，四肢仿佛被什么桎梏住，仿佛压了一块大石，不过气来。

“和着你在封印中不但没有自省，连修为都没什么长？”虚青毫不留情地嘲讽。

沉夜噤了声，他自看到虚青之后第一，便发现了虚青现在的修为，完全不弱于当初封印他之时，想要乘他弱小偷袭的办法落了空。

龙爪断金碎石，此时便是他上最好的利。灰袍人神不动，面对尖锐狰狞的龙爪，也只是抬手挡过去。手心两团黑气，幽的气，如同渊下的腐。

云从龙，风从虎。有雷电之声从云层中传来，灰袍人眯了眯睛，幽暗漆黑的眸里闪过一丝暗红气，待这带着浩然正气的惊雷将将要落在他上时。

沉夜眸沉地看着面前悬浮海面的二人，突然轻笑起来，笑声诡：“我瞧着，你师弟的这副倒是不错。你这副容貌，我看了千年也已经看腻了。”沉夜的目光冷如蛇，虚青脸上失了笑意，此时二人看来更相像了几分。

魂魄虚弱再加封印不减。沉夜除却仙室山上大破玄冲观一派众人时，便再也没有选择其他的躯寄居。

云磡素来诡

灰袍人似是不曾料到这番情形，神微动，也不知他是如何法，一弧状的无形结界现在他面前。火躲在了他后，屏障之内，灰袍人如同落中的石，屹然不动。

灰袍人扭，吐一黑血，溅在一旁的青石板上，腐蚀一团漆黑。耳边响起了带着一丝不屑的声音：“沉夜，千年未见，你怎么愈发的愚蠢了？”即便隔了千年，听得他的声音，沉夜还是恨之骨。

那人闻言，面上的表情骤然冷淡下来：“我以为我学得足够像了，竟还是被一看穿么。”话音刚落，灰袍人后窜一团黑红的火，火中传来一个女童的声音：“尊上，这个人同那云磡关系非同一般呢，若是杀了他，云磡一定痛不生，届时尊上再将云磡的魂魄打散，天地间，便再不必忌惮谁了！”

只是短短的几息接，文霁风便立刻发觉了不对，爪一阵灼痛，覆盖着银鳞片的位置也染上了一层灼伤似的黑痕。

这声音叫文霁风生一丝熟悉，正是长乘野幻境之中，那个曾经对他动手的九婴！虚青收服了镇魂剑，元婺的戾气消散，这长乘野幻境自然也由此瓦解消失。被困在其中千年，险些被虚青毁灭的九婴残魂，不知怎么得躲过了师兄弟二人的注意，逃回了尊边。

白龙龙直长，悠长的龙声四回开。灰袍人眸变得幽，幻境之中的晴空竟然在白龙的灵力涌动之下，现了遮天蔽日的乌云。

虚青站在一房上，白龙形一闪已经落在了虚青边。一白衣的文霁风不确定问：“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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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动我师弟一下试试。”虚青冷声，“以你的本事，现在还无法伤到我，你应该知，我当初既然有能力封印你一次，今日便有办法封印第二次。再不济，同归于尽也不是什么难事。”

文霁风心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