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不知这件事？”绯戚一愣。

“不知。”铁面撇了撇嘴，“没听说哪个氏族的祭司把自己的圣杯坏过。”

英东离开之后，棘霜也若有所悟地退房间，临走前瞥了铁面一，见他完全没有一起回避的意思，不由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关上了房门，将铁面、绯戚和海琅三人留在了房中。

这时候，海琅已从卧室里走了来，手里捧着一个金的酒杯，泪又沿着脸颊滴滴嗒嗒地往下掉落。

“如果损坏了……会怎样？”绯戚不解地问。

海琅迎向绯戚的时候，英东便也放下木，主动站了起来，只是并没有开说话。这会儿见绯戚看他，似乎希望他从房间里离开，英东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尴尬。

看到海琅的这副表现，绯戚心下一动，试探着问：“海琅祭司，是不是您自己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情？”

绯戚不确定自己的觉是否准确，但从英东的表情和表现里，他倒是可以肯定，英东并没从帝辰那里获悉铁面的份，不然的话，肯定早就扑上来献殷勤了。

“没人问起我，我也不知该跟谁说。”海琅一脸委屈地答，“我发现之后就想告诉族长，可还没等我开，她就先把我撵了来……”

听到绯戚的要求，海琅没有接言，转回，言又止地看向英东。

——错觉吗？

“不用多礼，我只是陪同。”铁面冷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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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戚没想到自己随说的一句话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赶忙手忙脚地扶住海琅，追问：“海琅祭司，您……您这是怎么了？”

“那个……你想问什么？”海琅有些拘谨地问，目光则不由自主地看向铁面。

“唔……可以单独谈吗？”绯戚有意地看了一圆桌旁的英东。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绯戚定了定神，扶着海琅肩膀，像哄小孩似的劝诱。

从没被人如此对待过的海琅吓得一颤，倒也不自觉地就止了哭声,抬起，泣地问：“那……不哭……就能解决吗？”

“你等一下，我拿给你看。”海琅抬起手，抹了两下角，然后转跑卧室。

说着说着，海琅就只是不下去了，双手张地握在一起，将心里的不安表无遗。

被绯戚这样一问，海琅上咬住嘴，泪哗地一下从眶里落下来。

“你怎么站到那里去了？”绯戚用意念疑惑地问。

见铁面态度冷淡，绯戚赶忙主动接过话茬，挑明了来意，“海琅祭司，我今天过来，是希望您能帮我解答一些疑问。”

绯戚顺着海琅的指向看了过去，发现这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酒杯，只是杯的一侧不知因为什么缘故竟然现了一明显的裂痕，看着就要将整个酒杯一分为二。

“这个杯很重要吗？”绯戚迟疑地问。虽然他也觉得这样一个的杯损坏了十分可惜，但这毕竟是一个金杯，只要找个好工匠重新合一下就可以修复了，又不是碎了就只能扔掉的陶碗瓦罐，至于让海琅这么伤心吗？

“什么圣杯？”绯戚听得满雾。

“我本没机会和她说！”海琅纠结地看着手里的圣杯，“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请她帮我想个办法，结果她却告诉我：啊，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和你说落祭的事呢！然后，她就让我收拾东西，跟棘霜来了王之谷。”

活人，赶忙放开绯戚，摆祭司惯有的优雅仪态，向着铁面微微欠，“当然，也很兴见到您，铁面百骑长。”

这么一想，绯戚不由得转看向铁面，却发现铁面已经远远地站开，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躲避什么。

临门的时候，英东和绯戚不可避免地目光汇，英东主动奉上一副笑颜，绯戚也不好视而不见，扯了扯嘴角，权作回应。

“是的！”铁面话音未落，海琅的脸上已是悲容更甚，泪也像决堤的洪一样奔涌而，“这么关键的时候，我的圣杯却坏掉了，整个氏族都会被我连累的！”

“族里能什么事情？”海琅微微一怔，但接着便脸一变，结结地说，“你……你别担心，族里……族里一切都好……只是……只是……”

让绯戚颇意外的是，英东虽然一脸尴尬，但投向他的目光里却看不什么恶意，反倒是有那么一难以描述的复杂，让绯戚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像正被同情。

“我错事了。”海琅泣地说，“我一定是错事了！”

“我最讨厌女人哭了！”铁面厌恶地答。

绯戚有心跟着去，但上就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百浪屿上的小孩了，不能再随意女人的卧室，更何况铁面还在旁边虎视眈眈，他若是想也不想地去，就算铁面现在不发火，晚上也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跟铁面在一起久了，绯戚也习惯了直来直往地说话，当即开门见山地问：“海琅祭司，族里是不是了什么事情？”

不等海琅接言，一旁的铁面忽然问：“这是祭典上使用的圣杯？”

“赶补上,或者个假的不就好了？”铁面郁闷地说，“还有，你这杯到底什么时候破掉的？现在才知着急，早嘛去了？”

“我过会儿再来向您求教。”英东上捧起沙盘，抱起书籍，主动向海琅告辞。

56海弥拉的麻烦

“祭司们在落祭上占卜吉凶用的祭。”见海琅已是泣不成声,铁面只好替她作答,“每个祭司人手一个,世代传承,算是很重要的件吧。”

“是哪方面的？”海琅饶有兴趣地问，明显没有听绯戚话里的潜义。

铁面这么一说，海琅彻底控制不住清楚,捂着脸大哭起来，“一定是我错了什么事情,诸神惩罚我才会让我的圣杯坏掉！”

“别哭了！”铁面恼火地吼，“哭能解决问题吗？！”

听到第一句话，绯戚心里一惊，但再一听到第二句，顿时又觉得事情恐怕没他想的那么严重。

海琅把酒杯捧到绯戚面前，指着上面的某个地方，一边泣一边说：“你看——”

绯戚扯了扯嘴角，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