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容坐着发了一会儿愣，往扶光所在之瞧了一，就见他以手为枕，仰面而躺，气息也渐渐变得平缓绵长，想是睡着了。

脑海中想的只是他方才那一番话，不该相信的，世上怎么会有那邪法，定是他胡编造说来哄我。

扶光缓缓睁开一双灿金的，双手向后撑起上半，“怎么了？”

迟疑半晌，她悄悄扯下盖在上的衣衫，默默往扶光那望了一，只一，便教她心里虚得厉害，脸上得要烧起来。

若是真在此待上十年，这十年间，我必定事事都要依赖他，时日一长，和夫妻又有什么不同？更何况，他还对我有救命之恩，到时他若还不死心，难我还有脸次次拒绝？那我岂不是在此白白蹉跎了数年时光？

说起此事，霍云容中一阵气闷，我不忍心杀你，你倒忍心欺负我，气鼓鼓地对他说：“既然你知我想杀你，又甘愿被我杀，又为何不自我了断？”

依然是没有反应。

她轻轻叫了一声，“喂。”

若他说的是假的，着盖在上的衣衫，她心中不自禁地想，他又为何要骗我呢，此刻中就只有我们二人，他要是真想对我些什么，难我抵挡得了吗？可他并没有。

想到这里，她咬咬牙，渐渐定下了主意。

霍云容听他提起昨夜之事，又丝毫不避讳“合”“好”这等说辞，简直不知羞耻，气得两发黑，不等他说完就大声打断：“你胡说八什么！”

只是心中却忍不住冒另外一个念……

她蹲下，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来，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小白。”肌肤相接之，好像燃起了一团火。

扶光仰看她，眸中金光转，坦然承认：“不错，容儿下不了手，没有杀我，我心中很是动，也很是后悔，这三个月来，咱们朝夕相对，同起同卧，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娘，以为你对我也是一般情意，就是有时使小儿闹些脾气，那也是夫妻之乐。没想到容儿并不喜我，也不愿以相许，我玷污了你的清白，你要杀我是情有可原，我也甘心死在你的手下，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不忍心。”

内安静下来，除了两人轻微的呼声，就只剩下柴木燃烧的哔剥声。

扶光轻声叹了一气，幽幽说：“自然是因为我还没活够，不愿意死，可若是能死在容儿手中，此生也算得上是无憾了。”

“你现下知了。”扶光笑了一下，缓缓说：“你大可以趁我睡着时将我杀了，我死了，你不但可以得去，这世上也再没人知这山谷之中发生过什么事。”

她也慢慢躺下来，将扶光的衣衫盖在上，那衣衫并不怎么厚重，却很和，比家中的冬被要和多了，心中的，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瞧见他脸上的神，霍云容瞪他一，恨恨：“你是醒着的。”

说着就把上的衣衫脱了给她，上只留一件单薄的里衣蔽，“你既然不愿以相许，自然也是不肯再与我同睡的了，我现下还不能凭空化，这是我的化就的，可保驱寒，你当作被用。”

扶光看她一，从善如地住了，：“好，你不愿意听，我不说就是了，你当我是骗你，那也没什么，左右我也无事可，一年还是十年于我而言并无不同，你只需在此间待上几年，我总能恢复，夜了，你昨夜——嗯……今日又受了寒，早些睡吧。”

霍云容没想到他竟是如此脆，半也不纠缠，抓着他的衣衫，呆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23.一思考

“你……”霍云容愕然起，今日她醒来之时的确对他起过杀心，心中想的便是决不能让人知她与一白虎下了苟且之事，怎么他说的竟和自己当时想的一样。

霍云容一时语，呆了一会儿，才小声咕哝：“……我又不知你死了这结界也会跟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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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半句虚假，就教我天打雷劈……”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坐起来，掀开上的衣衫，慢慢向他走过去，用足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却没有反应。

她咬咬嘴，大了声，“小白。”

仍旧没有反应。

扶光淡淡一笑，“你不信我，那也没法，但此事却是千真万确，否则我怎么偏偏在咱们合之后就化了形？那全是仰仗这秘术之功，依照我原先修炼的境，要化形至少要等到半年之后，可我们昨夜第一回好之时，我便已察觉到自己内灵力运转比往常了许多……”

他轻轻握住霍云容垂在侧的手，目光平静，认真对她：“容儿若是此刻仍想杀我，那便来杀，我绝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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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容脸颊绯红，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你方才说的话，可是真的？”

说完不等霍云容再作言语，自顾自找了个离她稍远的角落去睡了。

话音未落，霍云容急忙说：“你胡说什么！你若是被雷劈死了，我岂不是永远都不去了？”

我的清白既是已经被他玷污了，这苟且之事也下了，那一次还是百次于我又有什么分别呢？我总归是不能再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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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中掠过一丝笑意，语气促狭：“我若被雷劈死了，这由我设下的结界不也顺势消失了吗？那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