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导演？”许彦之不怒反笑，他脆站在裴卿尘前不动了，“小裴，在你心里，我们俩只是这关系？”

他想有什么关系，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许彦之算计图谋的？许彦之不就是想掐住自己的把柄，让自己听他吩咐再没人自由么？

除了这电影以外，其他剧组本不会给他发来邀请。裴卿尘一无所有，只能尽可能发挥到最好。

换成其他人演得这么糟，许彦之肯定得不轻不重嘲讽演员两句，之后再让演员休整十五分钟，找找觉再重新试试。

“从始至终，我都知他就是个小心又护短的人，听不一句劝更不许别人欺负林继一下。上次的确是我来晚了，好在这次不算太迟。”

“更何况韩青跟在林继边时，神有光脸上带笑，开心的不得了。我想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工作。我一个局外人，又能说些什么？”

其余演员拍了三四次后，全都顺利地完成了要求。独独裴卿尘一个烟的镜，拍了七八次还没过。

说什么不知不在乎，要不是许彦之几个小时前突如其来跟自己摊牌，他犯得着想东想西心神不宁么？

理智告诉裴卿尘，他不能逃也不能放弃。他已经签了电影合约，又是许彦之工作室的艺人，而且裴卿尘正被盛辉娱乐和启明星公司封杀。

独独许彦之一个人，还落寞地低着。

真是奇怪啊，面对害死自己的林继，裴卿尘都能心平气和地和他演戏，滴不漏地挡回林继所有试探。

但整个剧组的导演是许彦之，他需要权威也要有尊严，所以周曦再着急也不能直接喊停。

漂亮青年中似有冰河淌，如刀锋似利刃，构筑森严防御，肆无忌惮地向外蔓延。

裴卿尘想狠狠瞪许彦之一，但他一抿，还是忍了下来。

开机的这场戏份并不复杂，仅仅是一组快速切换的镜，明各个角的份和人关系。

林继不能了他的心，许彦之一样不行。裴卿尘稍稍闭上睛又睁开，他直直望向许彦之，轻声说：“许导，再来一次，我能行。”

除了演戏，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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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在你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坦白讲，我也不在乎。但我要求你拥有一个演员最基本的素质，我喊‘A’之后，哪怕你失恋分手伤心绝，你也得给我变成傅余生！”

等到裴卿尘离开好久之后，他看着在指间的烟，一字字地说：“所以我只能在他死后，去他的墓上献一朵。”

“其实我有想过，要不要和韩青见上一面，讲一讲我当初的事情。但仔细一想，我觉得自己实在多余。他不能演戏了我还戳他伤疤，不是明摆着讨人嫌么？”

双方就这么较劲一般，许彦之喊“A”裴卿尘就开始，喊“Cut”他就停，全程不说话也没神，权当对方是透明人。

自己状况不对，这裴卿尘自己也清楚。

霎时间，周曦发现裴卿尘不一样了。他好像清醒了过来，中有光神情定，怕是谁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现在这招本没用了，裴卿尘情不自禁想得太多。

这次许彦之终于开说话了，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嘲讽的味，听起来分外气人：“卡！裴卿尘，你觉得自己像话么？哪怕是个刚行的新人，都演得比你好。”

裴卿尘不对劲，十分不对劲。周曦不用细看，就能发现这一。

独独对待裴卿尘，许彦之格外不一样。他既不指也不修整，一遍遍喊卡一遍遍重来，任凭不会烟的裴卿尘连连咳嗽，许彦之都没半心疼的表现。

许彦之没觉得多惊讶，他懒洋洋一挥手：“第十次了，裴卿尘，这是

“韩青已经死了，他就躺在冷冰冰的坟墓底下。你对他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到。”

行了，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看这两人不对劲。周曦痛苦地闭上睛，她脆不看了。

裴卿尘越想越怕越想越心寒，现在他只想离许彦之远远的，就像他躲开林继一样。偏偏这么微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他忍不住猜许彦之究竟知些什么，是不是他先前说过的话都是有意为之，全都带着试探。所有善意与照顾，也都目的不单纯。

许彦之说完话后，又把那截烟放在掌心，仔细地看了几秒。明明只是一截完的烟，他的神却温柔极了，像凝望情人的眸。

他没回也没放缓脚步，裴卿尘走得越来越快，最后简直像逃一般跑了树林。

“第一场第七镜九次，a！”场记负责地打了板，整个片场一片寂静，就连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算之前面临再大的困境，裴卿尘也没认输。现在才NG九次，又算得了什么？

裴卿尘不想听，他什么都不想听，但许彦之话里那淡淡的惆怅，却让他的心狠狠一抖，不明缘由。

裴卿尘二话不说转就走，许彦之的声音却烦人地追在后，一字不落被风送他耳朵里。

昨天好好的，怎么今天又闹别扭了？这生气之后谁也不跟谁说话的幼稚事，不是幼儿园小朋友才能来的么？

以裴卿尘的演技和天分，不应该表现得这么糟糕。

疏远，对谁都是礼貌的淡淡的，每句话都是揣再三之后才开，只求不被人抓住病。

拍戏时脾气差又严苛的许彦之，也表现得十分古怪。

他掏一张纸巾，耐心细致地把那截烟包了起来，再回衣袋里。

他整个人都了散了，像遭遇了什么重大变故，拍戏时再努力打起神，神还是不平静的，和傅余生冷静淡然的格没有半相似。

独独对待许彦之，裴卿尘无法保持平静。他索抬起来，一字一顿地说：

突然间，裴卿尘眸光一又笑了，容光动人光华璀璨。但他的神仍是冷漠的冰封的，他淡淡地说：“晚了，一切都晚了。”

*****

周曦在一旁看得着急。她恨不能拽着这两个人的领把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不把事情说清楚，谁也别想来。

明明之前戏对他而言，像是呼喝那么自然。他一闭上睛，就是那个角能会到他的喜怒哀乐，都不用提前酝酿。

“就连我献的时候，也得特意避开所有媒记者，以免被人发现。我知他也许不介意林继拿他的死来炒人设上条，但他肯定介意别人抢了林继的风。”

这一刻，裴卿尘恨透了许彦之，这恨意来得莫名其妙。他想冲许彦之发火想狠狠揍他几拳，反正自己不开心许彦之也别想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