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还在独守空房，下更才能来……

看来有人在二楼设置了隐匿的阵法，只不过不知为什么，拦不住他。

赫莱特觉得自己对此已经麻木了。毕竟对于优等生，这也只是优秀和满分的差别而已。

“那张传送卷轴目的坐标是这里。我试着画了一下，应该有些差错……”

赫莱特立刻闯了去，门在他背后自动关上。久违的气息随即包裹上来。虽然房间里空无一人，但一暴戾仍骤然在他心中炸裂，让他再也受不到其他。

赫莱特脚步很轻，几乎与寂静为一。他在靠近二楼走廊边缘的第一扇门前停了一会儿，确定格雷不在里面——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刚准备继续往前走，忽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绊住脚步。

赫莱特的指甲陷掌心。

“你在血。”他环顾四周，似乎是想要找到用于包扎的材料。在一无所获后他解开风衣的扣，看上去是想要撕开自己的衬衫。

不对。

非常。

这个召唤像钟声一样撞击在赫莱特的心底。

他绝对不是那样脆弱的人。但这个房间后，他的情绪仿佛一下被翻起并放大。对昆廷血统的厌恶，对自己的怀疑……如果他没想错，刚刚他差重复了自己刚成为血鬼时不断尝试的事：杀死自己。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赫莱特却因为这轻描淡写的语气更加惊奇。

那一条被丢掉的、画着半个阵法的小金鱼，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衣兜里，除他以外无人知晓。

是昆廷！

……也不需要有人知。

萧：……

萧本来有些不自在，听他说完，松了气的同时却又有些失望。

他话音未落，

他还留在世界上，而这是杀死他母亲的仇人的杰作。

赫莱特知他肯定是为了来找自己，觉得的觉代替房间里的死气、一包裹住自己的。

“那天在火车上，我画的时候你就看到了，对吗？”

萧张地盯着他，确定他已经清醒，才放开了手。

“你刚刚说什么？门怎么了？”

“已经没有痕迹了。”他用指尖划过门上的纹路，“你可能是在来时发了某……阵法，或是类似的东西。陷阱，致幻……”

说完，那人就急匆匆地走开，不再理会这个站在原地不逃的疯。赫莱特没有犹豫，立刻走上楼梯。他踏上台阶的一瞬间，吵闹与震颤立刻消失。前厅混的境况仍在前，却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了！”赫莱特恍然大悟的样。萧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门上有不对的地方——”

赫莱特赶阻止他：“别我，一会儿自己会好。”

“萧……”赫莱特把视线放在面前的人上，“是你。”

我的孩——

赫莱特简直惊呆了：“你复刻了它？你怎么到的！你从哪里的材料？你怎么知传送阵的画法？”

“门打不开。”他微不可闻地叹了气，然后再次试着下门把手，“但是门上完全没有锁闭法的痕迹。这应该不可能是——”

一瞬间他像是坠了无底渊，又像是被朦胧的雾气包围。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上了这扇门的把手。还没用力，门就被打开了。接着一熟悉的死气就扑面而来。

一声低吼将赫莱特拽回现实。像是从海浮上面，被封闭的觉在瞬间被冲破。赫莱特看到自己的右手放在左的位置，手腕正被一个人用力拽着。

他话音刚落，手上的伤就完全愈合了。

“打不开？”赫莱特走上前，“一楼也是这样，而且刚刚还像地震一样……”

赫莱特想了一会儿，如实回答：“我也不知。”

也就是说，这个人类据他画的一半象派草图推了整个阵法，又在没有任何特殊材料的情况下绘制了一张有效的传送卷轴。这样的天赋如果放去，估计会引起整个法世界的震动——

他似乎开始回忆相关记录。赫莱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赫莱特挑重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关于刚才的经历，他只简单说是自己情绪突然恶劣起来——毕竟解释起来太复杂。萧想了一会儿，走到房门前，仔细观察起来。

但很显然，埋不是消失。

萧还沉浸在回想之中，闻言答：“天要亮了。”

萧见状也放弃了动作，似乎有些气。赫莱特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变化如此丰富且迅速的表情，一时间还有新奇。但很快，萧又恢复了平常面无表情的样，问：“你刚才怎么了？”

“没有材料，我也只是尝试，”萧仍没放弃从门上寻找痕迹，“你之前画的那一半图——”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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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短的时间、从桌对面看到他画的图案并准确记下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一旦放在萧的上，就似乎变得没那么不可思议了。

“哦，原来是……等等，那张卷轴？”

大厅的客人却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一，仍然在不断尝试逃生。赫莱特抓住离他最近的人，问：“你不觉得二楼有什么不对？”

但那已经是快一百年前的事了。后来他决定完成母亲环游世界的梦想，遇到了无数的人和事，这情绪也逐渐被埋在心底。

“这时候就别开玩笑了！”那人皱眉，急声，“哪有什么二楼，快想办法逃去吧！”

“你在什么！”

赫莱特抬起右手，掌心已经鲜血淋漓。那是他的血，也是昆廷的血……该死的他到底为什么要初拥自己？为什么就连剖开心脏也杀不死他？当初自己就是用这只手结束了昆廷的生命。那段记忆很模糊，但这一他记得很清楚。就是这只手，直接地、简单地……

“谢谢你。”他说，停了一会儿又问，“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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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能拒绝初拥，也没能杀死对方。而无论愿意与否，他的伤还是会自动愈合、犬齿还是会渴求鲜血、还是会惧怕光。无论多想，他都无法摆脱昆廷。那个人永远占据他的记忆、永远腐蚀他的梦境、永远淌在他的血中。

他仿佛又看见昆廷抱着奥菲利亚的尸；看见昆廷像看一个调的孩恶作剧、一只狗咬主人手指一样，看赫莱特剖自己的心脏。那觉，就像杀死奥菲利亚，或者被赫莱特杀死都在他的计划之中，都是他漫长岁月里的无聊游戏。

“你说，‘我之前画的那一半图’？”赫莱特有些疑惑，“我昨晚走之前，不是没画给你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