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司机在后面一顿吼，不知是钱多了还是钱少了。

最后是记者拦截一位心观众讲述看闹言，我没听完就直接把遥控给摔了。

“好像是犯人那边先开的枪，要不怎么这么大动静呢！”老心有戚戚焉，“我跟我老伴儿吃了饭正准备门遛弯儿，刚走到广亭门后街上就听见砰的一声响，以为是谁家小孩儿放炮呢，还一个劲儿接着往前走。这不一过来就戒严了！刚刚的阵仗可大，一条街的狗都跟着叫！”

20

“……老何跟我说了，郭一臣一死，整个以前的毒品案都得终止一大半儿。余下的是跟来西亚牵扯的一堆事儿，跟你关系也不大。”他缓了缓才开，“怎么说呢，其实这是好事儿。”

我的脸估计也不太好看。应该说，我大概是没脸了，我木了。

“你们没意思。”我梗着脖骂了一句。

“你有意思？”何局长脸转向我，“以后就安安心心过日吧，你舅舅这么护着你也不容易，别老想着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儿。”他顿一顿，脸上带着几分喜气，“诶，我告诉你吧，这可是我们严局长都还不知的大事儿——郭一臣刚刚被我们击毙了。”

“张源！……你……你回来！！”我颠了，心里不知是一什么样的情绪，郭一臣是死是活我不想去问，可泪已经莫名其妙地在打转了。我没有伤心，没有难过，也没有失望，甚至整件事我都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却不由自主地鼻酸了。

“什么事儿了？！”我仓皇地抓住一个围观者。

我静静地摸索到沙发边上去坐了，回望大舅舅一，不说什么。

是二十还是五十面额的纸币朝驾驶座上扔去，开了门就往下。

“没说，你那么

“抓……抓谁？”我声儿又抖了。

“张……张源！！”他的名字我没过脑就吼来了，一时间周围的所有人都回过来看我。我不知张源是不是注意到了这边，外边的警把通清理得净净，张源那辆警车一路闪着灯不见了。

“刚刚幸亏没来，说是刚刚开枪了。”旁边一个老来，“打着人怎么办？”

可是再往里面一，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夜朦胧，警车关得严丝合，我什么也没看到，可心却越来越凉了。

我一愣，下意识就往后退，想撒跑。

“人也死了，你闹也闹够了，该安生了。”半晌，他就挤这么一句。

大舅舅在里坐着等了我小半个小时不见人，打了几通电话才从何局长那儿把我给召唤回来。我到家时他穿着我的睡衣睡，静默坐在客厅沙发上，脸很不好看。

大舅舅起了床就一直打电话，到了九十钟的时候才踱到我房间来，说公安局有了消息，郭一臣确定死亡，依法不追究刑事责任，其余几个活着的同案犯正在加讯问，力争早日移送审查起诉。至于洗钱问题，一来死无对证，二来有同案犯供了大批遗留在国内的赃款，若是查证属实，一来二去的应该不会再扯到我上。最后案件的重放到了邱羽山丁显杰这两个涉外的分，更是跟我一儿关系也没有了。

“那人质怎么样了？”我看大舅舅一。

第二天一早我去开电视，地方的早间新闻里有一条提到了小西厢。新闻画面并不比我看到的场景详细多少，一个镜横扫过去全是围观的人群。整条新闻从到尾都没有现郭一臣和张源的名字，主持人中的缉捕过程莫名其妙，说是警方前往小西厢捉拿一伙贩毒分，遭遇犯罪嫌疑人殊死抵抗，中途劫持了一名普通市民；最后警方与歹徒斗智斗勇，成功解救人质，击毙首要分，生擒其同伙。

郭一臣死了，而且前因后果成一锅粥。

“回来！你个小兔崽！”没由得我挣脱，后又是平地一声吼。我回一看，见何局长大步星地往这边儿迈，大手拽着我就往警车上扔。

我木着脸不搭腔，双肘撑在膝盖上想事情。大舅舅就那么瞪着我，过了有快一分钟了，他暴躁起来，起就着拖鞋踹我：“你什么！装什么装？！摆着那副脸给谁看呢？死了个海洛因贩能把你难过成这样？别说他是你发小，他就是你儿他也是个贩毒的，敢碰白面儿就得有死的觉悟！要怪就怪他自己！我告诉你，你趁早把这张丧门星脸给我收好了，别他妈得跟死了个革命烈士似的，我不看！”

“咦，夏，夏……”这时边上一个警察被我那声儿张源引过来，急急扯住我，皱着眉打量，“你不就是那个，啊？那个什么……刚刚才取保候审的……”

我沿着慢车朝车龙尽没命地跑，心里一个劲儿地；跑到小西厢街的时候车上已经是一片警灯闪烁，黄白相间的警戒线长长地拉着，有两三个穿着荧光甲的警立在路上打着手势。

“什么人质？”

“警察抓人呢，你看。”那中年大妈乐呵呵地帮我指，可除了庞大的警车我什么也看不到。

我怔怔望去，有两个特警守在警戒线边缘不住地拦着看闹的人，人攒动，我并看不个什么所以然。小西厢一条小街这时候像是显得极邃，一望不到尽。我连推带挤地挪动到黄线边缘，可不消一会儿就又有警察凑上来叫人群退后，指挥群众让一条来。几分钟后，几辆警车从小西厢鱼贯而。

“嘿你这人讲不讲理？我又怎么了我？靠，看闹也犯法了？！”我一边挣一边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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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就解除制措施，等不到移送起诉。”大舅舅终于有些安心地看我一，“你这几天哪儿也别去，好好儿在家里把养好。”

直到第三辆车开来的时候，我才终于瞄清楚一个人。

“不知，反正是犯罪分。”大妈摆摆手，“诶，我们都错过彩的了，我听人说刚刚还有营救人质啥的，跟拍电影似的。”

“你舅舅刚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的事儿呢，我就知你要跑到这儿来！”何局长把车门一关，往前坐上一挥手，“开车，我先把这小送回去。”

“有人质还开枪？”大妈回望那老一。

“就是那个……普通市民，叫张源的。”我讪讪抬了抬。

现场能看见的至少有七八辆警车，有辆面包车的车门开着，一个全黑的特警站在门握着对讲机不停地说话。一向萧条的小西厢一下变得很闹，警戒线外围着一圈儿人，再往上走，两边有居民楼的地方都伸满了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