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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咬人(2/2)

徐图说完,自己又笑了,低着,好似学生时代那样,有犯错误的语气,自我检讨,自我嘲笑,叹气说算了。

“在场你有好的男生吗?”

珍珠很漂亮。

徐图闹脾气不肯来,任他抓了几次,就是缩在被里,边边角角都抓牢,密不透风。

到李恕转了,他手指修长,轻轻一拨,瓶转了两圈,然后停下。

李恕看着徐图,没有人知他在看什么。

他不在意她生气哭泣的理由,大概认为她小矫情,可还是大方给台阶下,一笔带过。她不想说自己的憋闷与难过,但却希望他知晓,希望他自己。

钟白转,对徐图说:“我的嘴今晚开光了,有什么心愿快说。”

“啊……”

生气了。

又来这

徐图正和钟白讲话,忽听见“哇”的一声,众人目光全聚集到她上,瓶的瓶正对着她,像一把枪,瞄准了她。

徐图笑得里带泪,说,消失太不切实际了,活生生的人,哪能说消失就消失啊。不如换一个切实际的。

他在看一只新生的羊羔,雪白漂亮,柔天真,不知角落里伺着一只狼,随时准备将其撕碎。

明明,又不喜她。

这会儿,桌上安静了,没有人起哄,没有人说笑,大家专心等着李恕的问题。

莫名地,李恕忍不住笑,捧着她的脸,亲了一下,然后说:“不想就不了。对不起,我不该吵你睡觉。”

*

可他运气奇好,没被转到过,记不得为什么,总之徐图中间换了座位,坐他正对面,偏同钟白说话,也没怎么被转到过。

众人嬉笑起来,还有男生起哄哨,徐图一面吃东西,一面抬,也好奇他的回答。

两个矛盾又别扭的人,也不知怎么还能维持这么久的恋关系。

直到那弦断掉,一方崩溃,一拍两散。

然后问:

换成什么?

这个也不切实际。

钟白说,对不起,我要是真的把李恕变消失就好了。

-

他一把掀开被,像剥去了徐图的小壳,无逃匿,一颗雪白粉的珍珠暴在灯下。

想到这,李恕心突然起来,冷看她在怀里哭。

是李恕的声音,没甚么情,冷冷的,像今天落的这场雨,起初舒,久了,到夜晚,却到阵阵彻骨凉意。

3

那一瞬,全场的呼都停了一瞬。

或者把始作俑者变消失。

只听见钟白一句:“我要发财。”

没脑的。

珍珠咬人

到了后面玩游戏的环节,是转瓶,转的人可以对被转到的人提一个问题,必须回答。

徐图泪发达,泪低,很容易哭。

他要生气了。

然而弦没有断,他们也没有散。

她也走个过场歉,用纸巾擤了擤鼻涕,真正想说的话梗在咙,堵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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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的心思昭然若揭。

失败了,又失败了。

谁也没有提分手。

是被坏的。

钟白用手肘戳戳好友,戏谑:“你笑得那么开心嘛,人家喜的人是你吗?”

他说。

握枪的主人静静看着她,好像在考虑她的死法。

等徐图咬完,平静下来,李恕用纸巾去她的泪,见她哭得整张脸都红了,黑发也糟糟地窝在脖,好似个小孩,不不顾地闹一场,发了很大的脾气,哄不好的那

有次两个人买了好几打啤酒,喝得醉醺醺的,回想起这一天。

“不痛。”

“不该咬你。”

女生都想转到李恕。

徐图装生气,小脸鼓成河豚,作势要揍人。

那他呢?

终于,有女生转到李恕,问:

看起来,被在陪她一起哭。

他的一个“有”字炒了饭桌的气氛,徐图喜闹,禁不住跟着傻笑。

她不提,是因为喜他。

他作业赶到一半,给她发,她却还哭上了。

“徐图,你在闹什么?”

为什么要纵容她,护她,耐着守在这里?

,他腰那块的布料也被泪沾了。

换成徐图不喜李恕。

徐图当时只觉得囧,小声说,那你能不能把我变消失。

后来两人大学毕业,踏社会,吐槽工作和生活,始终是最好的朋友,没事约在一起谈心聊天。

问的那个女生脸颊红红,还想继续问下去,但照规则,只能一个问题,于是作罢。

等哭够了,她从李恕下来,用被蒙住自己,哭到噎的时候,被就跟着她一起动。

徐图安静地睛,不看他,被哄着,却猛然鼻酸,又有落泪的冲动。

他喊“徐图”,仿佛很认识她似的。

都说,泪哭多了,不值钱。

徐图迷迷糊糊听见风机的声音,她嫌吵,用手去挡,困得难受,只想睡觉,不愿意,一味地躲着风机,打架似的推阻。

“在场你有好的女生吗?”

李恕不知听没听见,继续给她

他们走不到最后。

然后转了个,搂住李恕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腰间,闻见洗衣淡淡的香味,带柑橘的甜味。

徐图皱着眉,困乏地捂着脸,小声说;“就让我疼死吧。”

徐图下抵着膝盖,鼻,盯着白墙,想,是了,其实从她和李恕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就有预

但是会咬人。

徐图哭,但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饮泣吞声,颤抖着孱弱的肩,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这么可

“有。”

因为妻去世得早,徐安一个人带着女儿,事无细,无微不至,可始终认为无论得再好,总有地方是父亲弥补不了和顾及不到的。捧在手心怕摔了,在嘴里怕化了,用这句话来形容徐安对女儿的,一也不夸张。

“我也对不起。”

一会关心,一会冷落。

这么久,李恕第一次见徐图气得这样狠。他那只去抓她的手,反被她抓住,恨恨咬在他的手背。

钟白边躲边笑,说:“咱图图又不缺人喜,谁稀罕他那了。”

李恕想把她从被里捞来,怕她憋气闷过去。

很多时候,她是想讲理的,但讲着讲着,悲从心来,泪不要钱似地往下掉,谁劝谁哄都不好使。

徐图哭得脑发昏,不今夕何夕,只想发心里的难过。也许正因此,并没有太在乎李恕生气这件事,而是想,继续吧,她继续哭,他继续生气。

包厢空调开的足,少女白皙肌肤染上薄红,睛雾蒙蒙的,嘴微抿,看上去一也不惊喜,反而有尴尬,半天挤来一句:“你问吧。”

徐图第一次见李恕,是去年冬天的一次同学聚餐,不大的包厢,他正好坐在自己边,桌上女生目光纷纷往这斜,搞得埋吃东西的徐图浑不自在。

其实是窝在被里,连声也不吭地偷偷哭。

徐图不值不值钱,只是单纯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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