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李若慈心里一凉。

裴时的语气温柔：“所以，李若慈，你觉得你是对的？理所当然？”

他一字一句，裴时怔怔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来。

“荔栤两州无事。”

“我无事。”李若慈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小弟伸过来的手。

“裴时……”他艰难地吐了两个字，就再也发不别的声音了。

现在正是晨时往午时去的那一段，霜该化也都化完了，再加上今天是个大晴天，光充裕

肩膀上的疼痛实在是太过剧烈，疼得李若慈恨不得现在就过去，可过去之后，又是无聊的漫漫时光，但他也不指望着裴时能在这里陪他废多少话。

到两个人都不愿面对的东西，对话戛然而止，空气重回安静。

他心有余悸的抚摸上脖，好像之前那要命的窒息还在。

“三公，你还真跟跟传闻中的一样薄情寡义啊。”

“也对，你是应该关心，但不知是败了符合你的心意，还是胜了更符合你的心意？”

“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裴师兄说公你不能去的，只能在这里。”

再次醒来是在一张净的床上，一层薄薄的被盖在上，衣服也重新换过了。

渐渐的，意识越来越少，疼痛也在消失。

李若慈听到后，睫微微动了两下，他低声问：“白石山那里呢？”

屋里空的，除了桌椅，床这些必备的东西就再没别的了。

“你要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帮你找来。”

他的挣扎都没有任何用，铁链撞上石“叮当”作响，手腕似乎又开始血了，温温的，是现在他唯一能觉到的温度。

如果唐愿初当初没有救起他，他就不会就此无息天。再往前说，如果不是凌云渡裴时砍了他一剑，他也不会与唐愿初相见。

裴时静静地注视着他，，：“我明白了。”

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抚上李若慈受伤的肩膀，疼得李若慈倒了一凉气，不过还是咬住，忍住没有叫声来。

喝完药后，李若慈把碗归还给了小弟，想去走走，没想到小弟立侧拦住了他。

一切因果都有落地的时候。

人都已经死了，他后不后悔对于裴时来说有什么用？若真思考起来后悔这件事，李若慈似乎天生就对这个没多大觉。

第41章离开

李若慈疲力尽地闭上了。

面前的裴时在昏暗不明的黑牢里，光影在他脸上晃动。

“既然如此，你就下去陪那个已经死了的林若言吧。”裴时凑近他，毫无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关心这个？”

没有防备，他觉脸颊被狠狠地住。

“没有一个人回来。”

也罢，今日一死，也就不会在有任何念想了。

“你回来……说明栤州荔州那边的事完了？”

“好，我知了。”李若慈应了下来。

裴时突然微微笑了起来，笑的李若慈心里有些发。

“哦，没有什么了，我想歇歇。”

他想，落到徐晚手里，怕是连尸骨也找不到了吧。

“也是，是我太一厢情愿了，却忘了有些东西在你里本一文不值。”

所以说，后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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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是死在了裴时手里，一切都像是画了个圈，回到了最初的原。

早知如此，倒不如之前让裴时痛痛快快地一剑将他劈死在凌云渡，也省去之后那么多是非曲折。

裴时等了片刻，便放开了他。

周围一片黑暗，冰冷。

就在这是，门“吱呀”一声开了，走来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弟。

小弟见李若慈端起碗开始老老实实地喝药，也就安静地站在一边，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有些不明所以，大半个都有些无力，下床后还得扶着床沿。

李若慈得了一丝空隙，：“裴时，对与错，我不在乎，只有生与死，才有实际意义。你明白吗？我们不一样的。”

说这话时，李若慈的声音轻轻的，面惨白如鬼，仿佛尽了灵魂。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李成蹊要是没有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看中他，他说不定只是在某个角落里乞讨的乞丐而已。别人也不会因为他而死。

裴时伸手，拨开了贴在李若慈面颊上的发。

最后他看见裴时的脸，咬着牙，里恍惚有着无尽的悲哀。

“你这是什么表情？嗯？”

下一刻，手便掐上了李若慈的脖，没留一丝余地，越来越。

“裴时，记起来了吗？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梨林里，而是在凌云渡，你一剑差死我。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以敌人的份见面的，所谓的朋友，都是骗人的。”

“哎呀，我就想你已经醒过来了。把这药喝了吧，你那伤有染了。”他把一个白瓷碗放在了一旁的桌上，走过来就要搀扶李若慈。

轻轻一动，上还是有刺痛的觉，李若慈起看了看，伤倒是被仔细包扎过了，手腕裹着细细的绷带，肤因为长时间不见光，略有些苍白，凸现手臂上青紫的脉络。

裴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缓地松开了手，半晌，他问：“后悔过吗？”

裴时，你我之间，也就彻底结束了。

“裴时，林若言这个人就没存在过，所有的事情都建立在虚假之上，只要揭开谎言，一切都会分崩离析，遑论情。”

虽然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但是李若慈还是有些怅然若失，那个穿着绾衣裳的女孩是真的回不来了。

空气在李若慈这里越来越稀薄，他甚至觉他脖里的骨要被碎了。

“裴时呢？”他问。

他无法说话，空气中只留下他的气声。

裴时呢？李若慈站在那里有些发愣。

“裴师兄吗？他替你清理完伤换完衣服后就去了，还叮嘱我一定要你喝药。”

“那就不打扰公了。”小弟立掩门去了。

他放弃了挣扎。

雪的裴时，似乎和以前一样，但似乎又不一样了。

裴时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人，但面前的人咬着嘴，黑的眸如黑潭一样，无声无息。

以前裴时一笑就跟猫猫狗狗一样，总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让人觉得他很无辜，可现却让李若慈从后背发寒。

李若慈有不过气来，忽然的拉动让肩膀手腕上的伤重新疼痛起来。

裴时停下手中的动作，轻笑一声。

他嗤笑一声：“裴时你又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