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墨还没回来。

前来找他的“故人”不是别人，正是千年前化他的那个人，现已经成了仙，胡须长白，面容清癯，周一片祥和。只是历经千年的却未改变多少，仍喜别心裁，比如突然来找他。伊墨对他的到来

这一年的四季，沈清轩觉得过的极快，快到一眨，又是冬天了。似乎是为了惩罚他将时间过的如此快速，他的时间彻底凝固下来。不再移动分毫。

沈清轩看着窗外飘洒的雪，纷纷扬扬，忽而飘远，忽而落近，终将整个世界漆成了苍白。

伊墨并不知有人在执拗的等他。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工于心计人是不会这样的蠢事的——无利可图，又异常被动。不可能是沈清轩的行事。所以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便应了故人邀约，离了山。

山下的亲人们一一来过山庄，劝解、疑问、揣测，可对一个哑，他们能问什么呢？他吃的下饭，喝的下汤，连就寝时间都从不推迟，丫鬟们推着他去床边，他便自己扶着床沿挪上去，乖乖躺下，合上睑。

最近一次沐浴，沈清轩泡在浴桶里也曾打量自己，突的肋骨自己摸上去都觉硌手，上曾被人说唯一可取的一好，也失了光泽，暗哑下去。那些汤汤，补药参汤，都经了他的咽，却从他腔的缺，悄悄溜走了。

他在山中安静的等，时间就凝固在得知伊墨消失的那一瞬。不悲不喜。

许明世看着他一天一天，毫无端由的消瘦下去，越来越单薄的裹在狐裘大氅里，逐渐失了廓，最后只有一张苍白的脸在外面，仿佛随时可以和外面的雪一起飘走。却仿佛定了般，对周边的事失去了一切兴趣。连他说话都不再理会。坐在窗边一日日的消瘦、苍白、淡薄，却仿佛被一无形的东西牵引着，让他整个生命都因此而执拗的维持这样一个姿势。

他能去哪呢？沈清轩翻搅着回忆，从中搜寻蛛丝迹，却没有一地方是伊墨可能去的。换一个地方往往意味着要重新开始调整周边关系，那蛇冷，又不喜麻烦，当初若不是修炼的同伴都一一坠，又有天天在耳边呱噪激起了他的杀心，伊墨也不会离开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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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墨不会走。他信。

屋中炭火燃的旺盛，他却倚在敞开的窗边，目光飘远。屋内的炭火不了他分毫，自内到外的冰寒让他同这个温的小屋与世隔绝，仿佛分离在两个世界。

伊墨还没回来。

兽、绕山而的清澈绿、终年烟雾缭绕的山温泉……哪一个与伊墨不曾相伴过，况且这山中还有他……没有任何理，定居在此多年的伊墨会舍了这一切，毫无征兆的说走就走。沈清轩不信。

伊墨还没回来。

只是瘦，越来越瘦。郎中给他把脉，虚弱一如往年，并无不同。补药也是照着往年的方一剂一剂的开，一碗一碗的熬，沈清轩也在监督下一一的喝，喝完将碗过去，又重新凝视着窗外，丝毫不动。

他信着，而后一个多月过去了。山中草凋敝，溪边地结了冰霜，踩上去的，发的声音刺耳，像是冻住的生命被外力猛然撕裂。冬天到了，伊墨还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