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ixie將事情原委描述給他知，傭兵不僅倒一寒氣，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成了困住他人逃生的攔路虎。不僅顯得很愧疚，說並不知事情的實質，自己只是來混日薪的。

「發瘋了嗎？這裡既不是戰區也沒在鎮暴，犯得着坦克上場麼？聽我說，將來的情況會越來越糟，謝里登是老古董，說得好聽些還能開，其實就是一堆破銅爛鐵。鼩鼱們反映過這些情況。所以會在不久後，他們從其他收納站調來一艾布拉姆斯。到那時，也就大勢去了。」傭兵緩緩將車停下，一把握住Dixie的芊芊玉指，嘆：「原本我該為你得更多，但是原諒我，不是我缺乏勇氣，而是後有着太多顧忌，只能送你到站下車了。」

「黑暗繆斯庫洛基又是什麼？你覺得那指代的是我麼？可我是個白人，哪裡黑不溜秋了！」Dixie原以為傭兵個個都像連續劇里描寫得那樣寧死不屈，啟料也是貪生怕死之輩，不覺有些好笑。她鬆弛下猙獰的表情，為他點了支Weed，問：「這你總該獲取資訊吧？」

「那又怎樣？將你們的故事照搬一遍，過關斬將不就行了？你怕什麼？我又不會害你命，只想請你安安靜靜睡上半天而已。」此女獰笑數聲，將壓了上來。

「因此，當你見到策馬飛奔的女孩們，槍抬一寸，就是在善事，與人方便就是與自己方便。」淤積在體腔的銀質無法被全排，繼續凝聚成塊荼毒着這疲憊軀，由瘡灑落的血污逐漸晶體纖維化，被冷風一如沙般散盡。傭兵見狀讓她倚在肩上，Dixie無力地點點頭，說：「我也許活不了多久了，相信你是個好人，能明白這一切。」

「那是一句什麼話？」傭兵從未聽過這麼離奇的事，也是大興趣，不由問。

「我都聽見了，你老婆下周或下個月初進預產期，你不想嬰兒就成為孤兒。細想之下，我好像有一天多沒進了，只得搶了你們三人的早飯。」女卻沖他擺手，自顧自拉開裝拉鏈，坦青紫的上半，檢查被銀燒傷的瘡，嘆：「之所以斗得這麼艱苦，中兩刀六彈，是因我不想繼續錯下去，無故傷人，否則的話你們早就死了。」

說到傷情處，Dixie不禁淚滿面，她仰視着傭兵，悲愴：「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我無數次想要鬆手，抹去這段記憶，但是不到。如果將他忘了，那麼起先所作的一切努力，不就付之東了嗎？那晚她屈在某個鄉下湯池裡，與我談起另一個傢伙的往事。老實說，我因恨她無恥的老媽也同樣討厭她，但這人曾說過的一句話，還是打動了我。」

「我由女神峰來，要回女神峰！」此女從齒間迸幾個字，將步槍掛上肩頭，向他探陰爪，似有擰斷他脖的企圖。漢實在釐不清她的圖謀，只得連聲叫，為自己爭取生機。

「我可以藉去前面A2點討要一新機，全地形車也需要更換零件，送你過渡到山腳下，不會有任何人起疑，輕易就能糊過去。」年輕人掃了傷痕累累的她一，嘖着嘴嘆息，：「不論你多厲害，若以這副軀，是走不了很遠的。」

就這樣，傭兵借着各種由頭，輕鬆闖過了幾隘，每當抵達一處地方，便讓她佯裝打盹端坐車內，自己下車與人涉。步話機到手後，就輪到換電瓶，而要找替換零件的地方，就在最後的關卡—集運站。那裡是安置各種拖車的廢舊車庫，由世界之親信們把持着。

「我當然能理解，說白了人心裡只要有所寄託，就會不顧一切往前衝。但象你這麼拼命的女人，我還是頭一回遇見。你的那個男友，真值得你為他付那麼多嗎？」

「坦克是附近某座農莊裡找來的，場主原本拿它當拖拉機用，怎麼了？你見過它們麼？」

「你可知他們拿它派什麼用？炮擊女神峰的主碉樓！內戰堡壘怎經受得住？最終女孩們只得乖乖就範，我要找的人，就是這樣被迫下山淪為別人的玩！」

全地形車上了新公路，山脊被遠遠拋在腦後，窗外透來一陳腐鐵板的鏽味，有座土紅建築從盡頭冒將來。隨着破車逐漸靠近，十餘輛改裝過的大型垃圾車現在路兩旁，這些大車中，就夾雜着昨晚被她炸毀的車輛殘骸。

「他比你想像的還要心，面對誘惑毫無抵抗力，總在不斷傷害我。與他相處我到很累，並且看不到盡頭。甚至，我知自己哪怕拼掉命，想奪回他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但依舊固執得想要去，為了他又全然不是為了他。久而久之我明白過來，我想說服的不是他而是自己，只要去我就問心無愧，在愛的定義上，我到了極致。」

「別忘了，我才是提問的那個人，把你知的待給我。」女推開餐盤，掄着胳臂上前，二話不說去剝暈厥同伴的山地裝。男呆若木雞，只得睜睜看着，此女作完這些，竟旁若無人地褪去裝，盤起長發挽在腦後，換上這行頭。傭兵很快明白過來，她襲擊聚集點的企圖，只為了搜尋偽裝，全無謀害他們的念想。

「老實說我們並不知體的作戰對象，因為大家是被打亂拆分的，每個支隊只專注一件事。而我們的任務，就是控制路段二十四小時，到了今晚零點撤圍離開。」此人隸屬一個叫「海神」的組織，是門徒十二分支之一，在統一行動時，對的大多是不認識的人，這是為了防止被人俘獲後吐整計劃的手段，與常規步兵勤前區別無二。

「你能聽懂人話，並擁有獨立的意識麼？」年輕人大為驚嘆，長久以來形成的觀念，告知他妖邪是不理智只懂殺戮的。而前這隻女，不僅可以溝通甚至懂得控制情緒，這實在太古怪了。想着，他避開對方直視的目光，問：「你究竟是誰？打算去往哪裡？」

「饒命！我還。。。」漢見她正盯着自己，不由慌了神，掙扎着拱行，想爬棚。

「原來那輛謝里登輕坦，就是由這裡發的！」Dixie看得氣不打一處，連聲叫罵。

「那是一個代號，沒有體名稱，甚至連外形也沒有圖示。我們被告知大概會有一種這樣的東西，它理應不威脅，通常不可能現，倘若遭遇就任它自便，別沒事找事充當英雄，白白斷送命。」年輕人猛了幾，藥葉起效漸漸緩過神來，他怕待的不夠透徹，繼續補充：「另外，我聽說它是被人炮製來的，並不是天生陰穢，你究竟要去哪裡？」

「那你何苦繞一大圈轉來中學一帶？直接下山不就行了？噢，難說，你打算找鼩鼱們的麻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沒準我能助你一臂之力。聽着，憲兵們還好說話一些，再往前還有幾隘，那是世界之的地盤。即便着偽裝蓋着雨披，也照樣被盤查！他們會讓你腦袋拍照，咱們里女兵就三個，而且全在米切爾的菜市場站崗。你鐵定成不了事。」

Chap 42：Prix Du Danger（過關斬將）Part 2

一刻鐘後，暈死過去的兩名傭兵成了，或被架上摺疊椅坐着，或斜依在障礙前站着。說服Dixie沒痛下殺手的理由，是年輕人提了個不得不面對的現狀，那就是隘間時常會有巡邏隊，當靠近時會用那步話機通話，別人很快就會查覺異樣。到那時響哨一起，各處人馬蜂擁而來，不論她想幹什麼，都會被中途打斷。

「放在去年我也許是你理解的那種人，而今不同了，有了心愛的姑娘，成立了溫馨的小家，便要想方設法爭取活下來，否則我努力大半生所圖的又是什麼呢？我並不是年輕人，今年都四十多了，只是臉長得有些稚。」傭兵見氣氛緩和，話也多了起來，外加這個女嫻靜中與常人無異，又生得容月貌，不由問她前方究竟圍堵的是什麼。

「謝謝，光

「不，你沒聽懂，前面的人沒那麼好對付！他們是其他系統的，當中有一個尤其厲害，迄今為止無人是他對手！不論你是不是庫洛基，都難以與之匹敵，那是白白送死。」傭兵忙用膝蓋抵住她前，沖雜堆努努嘴，：「可他們認識我，昨晚我還驅車轉送過外賣。」

「這一定是夢，我不會剛任務就那麼倒霉，怎會遭上這種穢呢？」此人嗚咽數聲，從無盡的黑暗淵中慢慢醒來，卻見自己被鉛膠布反綁雙手，像堆建築垃圾丟在雨棚的角落裡。除他之外，剩餘兩人也倒臥在泥漿中，捆綁的幅度到達了可笑的程度，衝着一起一伏的腹來看，沒掉腦袋全都活着。他不禁啞然，開始環顧四周，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正端坐在摺疊椅上，狼吞虎咽吃着他們的油蘑菇湯，不時朝他甩來怨毒的目光。

「我原以為你們當兵的都是錚錚鐵骨。」Dixie坐上副駕駛，開着這輛冒黑煙的破車緩行，她朝自己掃了幾，垂頭輕嘆：「我也覺得有些太苛待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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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你更沒法理解的奇遇，儘聽起來像是小孩的夢囈，某種東方哲學吧。當初聽到時我只到不住好笑，現在回想卻覺得很悲傷。那個傢伙說，Elche除了忠誠彼此，也代表了義結金蘭時的承諾。貧困時不離棄，富貴時不相忘。你我都極不完，並總讓對方失望生氣。但我相信，除卻這些，肝膽相照，不離不棄，即便是夫妻，也要懂義氣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