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蒼鹡鸰是最衰弱的，一旦被塵民發現行蹤，就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恢復神智後，我拖你過來療傷時，遠遠瞧見天竺倒在一堆腐屍之中，黑貓正在扒拉著她肚，並牽了金錢寶。這種東西脫離人體後就會漸漸顯原型，對動來說就像胎盤那樣滋補。可是，大體內為何會有蕨葉呢？我猜想多半是大長老趁其不備偷偷給她的，這樣一來，采珠人獲取的定位就成了天竺，而她卻得以掩護溜之大吉。」

「這，」我心頭不免一凜，如果那種東西當真是鹡鸰鳥的第七顆珠，那我體內也同樣有一顆。大長老為何突然失心瘋揍我？而後又以看著我受罪是種享受為由，讓布雷德利取自己的珠，這麽一來，兩只鹡鸰能被人追蹤到的脾臟等於轉嫁了去。在這一期間，西人正在場，她沒有任何渠獲悉。對完時間線，我覺得傻妞現在所說的，很可能都是真話，便又問：「那鹡鸰的金錢寶在人體內，除了會被偵測到以外，還有什麽副作用呢？」

「副作用？應該沒有吧，塵民中過去有個叛變的婦科大夫也是蒼鹡鸰，他通過手術將珠移植到了墮胎女孩上，金錢寶會慢慢萎縮，最終被其他官當作養分收，或許會造成一段時日的月事紊亂，我想最多不過如此。」番茄咬著下嘴，喃喃自語：「原來大後來又挨了一刀，我還以為她跌破腦袋摔死了，其實我還是蠻喜歡她的。」

稻草男孩又了天竺一刀，會不會是想替她挖掉珠？可若是這樣，最初的一刀又因為什麽原因？恰恰是它的行兇才給了康斯坦丁轉移蕨葉的機會，這之間完全說不通。而且，人頭馬就像上帶著定位追蹤那般，毫不費力地準找到我們。直到現在，我仍不敢相信它會對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下毒手，也許這謎面，番茄可能知答案。

「西，到我懷裏來。」老再往次裏說，也是泡妞手，搞掂這種沒見識的鄉下妞簡直是手到擒來。想著我舒展柔的胳臂，將她擁在懷中，故意嘆：「我這麽叫你，並不因為生氣，而是為了紀念當初咱倆的初遇，那時的一切都很好。如果喚你真名，留在我腦海中的，都是你化冰蟲後的難纏，以及毆打鏡時的狠毒，我不想保留這些不好的記憶。」

「好吧，那我就當你一個人的西。」番茄聽完我的胡謅後，果然破涕為笑。

見她徹底松弛下來，我便將這段時間發生過的種種描述一遍，然後循序漸進，問：「西，你覺得有沒有一種可能，石盤麒麟也許被塵民層洗腦了，故而才想殺了天竺。否則，很難解釋它為何每次都能準找到她，這倆人曾經像戀人般親密，我實在不明白其中理。」

「我們每個人，都曾被軍頭約談過，也許他單獨給過石盤麒麟什麽，這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洗腦的說法，就有些牽強附會了。他與天竺是舊相識，我怎會不知呢？我依舊記得他初來乍到時的模樣。」西點起一支煙，慢慢陷了沈思。

稻草男孩被康斯坦丁發展成為下線，約莫是一個多月前，這個瞎的中年漢情木訥，又不善言語，所以在百金壇顯得很另類很沈默，他每天選在堂沒人後才去用餐，要的卻是一杯清和幾塊黑面包。番茄生好捉狹，又仗著自己有幾分姿，當發現這個有趣的家夥後，便總是有意無意在邊上打諢科。就這樣，西成了他在塵民中第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