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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2(2/2)

啊?还有这么一说?承煦一颗血少年心顿时澎湃起来。

丹青一直帮着整理内府字画。这些年中收藏日丰,承安脆新盖了一座三层阁楼。不顾丹青反对,起了这么一个恶俗的名字。

丹青笑:“你这皇帝得不错,多几年也无妨。”

“你又只有八岁……”

“哎,先把外衣脱下来,省得不小心哪里挂坏了,让你大哥知。”

“你大哥也真是,哪有叫十几岁的孩天天陪着五鼓上朝的,换了我也装病。这么辛苦,不用装也病了。”

“小煦,你觉得上朝有意思么?”

洪正七年正月十八,王梓园病逝。

“也没几年了。你给我找,我在里陪你。”

白玉何辜刀斧镂,

这一日下了朝,往御园而来。忽听假山前大树底下有人说话。挥挥手叫跟着的人远远站住,自己悄无声息的踱过去。

两个月后,丹青有一天对承安:“你不是说等到小煦十八岁?”

“你大哥没有办法,只好把皇位接过来。他以前在蜀州,可不知有多滋。”丹青万分诚挚的看着承煦,“所以,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你替他上朝,是他在替你上朝。本来就是该你的事情啊。”

丹青想一想,正:“你父亲驾崩那年,本该传位给你哥哥。”

生命轻如飞羽。不能承受的,恰恰是这轻飘飘的分量。

“为了这么一事,让陛下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心里却想:“一家人么,不用客气。”

江自修递过来一个着丝的画轴:“这样东西,是去年柜上的伙计无意中收来的。王先生在世时,认应是丹青父母的遗。自从师傅生病,他心情一直不好,我也没敢拿给他,就主送给陛下吧。”

越说越不像话,承安再也忍不住冲来:“小煦!从今天开始,把从到尾给我抄一遍!”承煦嗷嗷惨叫着落荒而逃。

“还不是你那个尚书的哥,捞钱的本事一又一。”国库一年比一年充盈,而且不伤民生。就算整天对着一张棺材板脸,又有什么关系?

承安抱着他,正犹豫间,后一步来的江自修已经开了:“陛下把丹青带走吧——舅舅也是这个意思。”

“我知,哥哥从小不好……”

“承安……”丹青站起

曾经的自己,遭遇艰难险阻,世事无常,首先问:“我该怎么办”。而现在,面对失去,却总忍不住想问一句“为什么”。这句“为什么”,往往不可避免的问槌心之痛。

“这孩……太重情义,没个贴心人在边陪着,只怕引发旧疾。”

“‘丹珠碧树楼’就要竣工了,去看看吧。”

“小煦,照你这个爬法,是爬不上去的。”

“更有意思的是,我看大哥反而欣赏冷冰冰的那个,着实信任倚重……你说他是不是受狂?”

直到王梓园下葬完毕,其他师兄弟们纷纷离开,丹青还天天去祠堂待一会儿,在师傅牌位前坐着。

丹青世,承安这些年也清楚了。想到命运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已经开始酝酿这一段纠缠,忽然觉得,也许这纠缠能生生世世继续下去。

“唉,说实话,上朝也不是完全没有意思。有些事情,慢慢懂了,能听,就不那么无聊了。而且……

丹青觉得,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对人生的悟越来越细腻刻,自己一颗心却似乎变得越来越脆弱。少年时期那生死置之脑后,放开怀抱勇往直前的气魄,如今想来,竟有些不敢置信。

“你最近怎么变得这么有钱?”

“再说,你不是长,偏偏到了你。这说明,你是上天选中的人,天将降大任,怎么能辜负苍天的厚呢?”

“是啊是啊,大哥真的好恐怖。”承煦心有余悸的表情,“我十岁那年,楚州大,大哥离京一个月。走之前,着我立军令状,保证如常上朝,替他监国。还说……还说,万一他回不来,叫我皇帝,留下一大堆人名给我……”承煦叹气,“害我了差不多半年噩梦。”

承安退位,承煦即位。

“对对对。丹青哥哥,你真是得我心啊得我心。”

承安抬,看着他。

丹青笑得直不起腰。

“怎么?”

几番魂梦不回

“师傅……死了……”

承安只带了几个亲近手,微服而来。把丹青安顿在车里,又听海怀山叮嘱了几句,就要离开。

所有能回来的弟都在年前赶到乾城老宅,陪着师傅过了最后一个年。

“你今天怎么不用上朝?”

一路大笑。

丹青一脑门黑线。

碧血怎经火侵。

承安走过来,让他靠着自己。

“我知,我知。”

丹青再也无法支撑,倒在他怀里。

洪正十年年底。

“没大没小——我可跟你说了,上去看看就好,别把鸟掏下来,那东西没御膳房的芙蓉好吃,还害人家断绝孙。”

“而且……那些大臣们都好好玩哦。比如吏尚书印宿怀印大人,一跟大哥说话里就情似火。而尚书舒至纯舒大人却正好相反,总是冷冰冰的,跟大哥说话的时候,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

红尘有幸识丹青,

画中人和怀里的人,竟生重叠之,一时如痴如醉。

不一会儿,上树的那个下来了。

两人嘀咕一阵。

承煦呆住。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这个就要谢你那个替我把着御史台的义兄了,百官都被他盯得死死的,谁敢不用心事?”——丹青和俞明溪,早已重逢相认。

“好。我带他待一段时间。”抱着人往外走,在江自修面前立住,诚恳:“谢谢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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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不是……病还没好么……”

祠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站在门来的光里。

“没什么意思。反正上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略知一二。”

承安泪仰天长叹:谢师傅在天之灵保佑啊。

“我那时候真是什么都不懂。”

坐在车里,把画轴拿来展开一看,是一幅金粉观音图。

下去。就在这样的煎熬中,一笔一画,一张一幅,完成了上剩余的所有作品。

“天下事,哪里得完?要陪的人,却只有一个。儿孙自有儿孙福,叫他们自己去吧。”

阿堵挟着一把三弦上场,坐稳了,叮叮咚咚一番拨,开唱:

“啊?丹青哥哥,你会爬树?”

“你最近好像也闲了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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