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或许是为了讨老妇人的心，他才拿起剑的，但是他很快发现，剑术远比他最初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不知自何时起，他已经完全沉溺去了。

德华脱下防护服，将他的装备胡包里，然后将包甩到背上，撞开老人，气冲冲地走更衣室。

“你看够了吗？满意了吗？现在可以了吧？！你不？那好，我！这总遂你的意了吧！”

“回来吧，我从没有禁止你回来过，家里的门一直向你敞开，你随时都可以回来。你的房间一直保留着，我每天都叫人打扫。”

“虽然没有赢，但是依旧很漂亮。我和海妮教给你的东西，你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了，甚至学会了我们没教过的那些。你已经把你所掌握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使来了。如果这都不算一场漂亮的战斗，那还有什么算呢？”

德华不想再听下去了。要是再听一会儿，他说不定就会回心转意。

德华挥开老人的手。

这次是西萨尔。

“你在说反话是不是？故意嘲讽我很有意思？”

他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跟老人怄气，才这么说的啊……

德华气得浑发抖。“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依旧没赢……我输给罗曼，输给西萨尔，我发下的豪言壮志一个也没实现，我沦为所有人的笑柄，成就了他人的事业，你却说这些轻飘飘的话来安我，这算什么？！”

“德华。”老人在他背后唤，“这场比赛你打得很漂亮。”

“你的秋大梦吧！”

“德华！”

快接近育馆时，他又被人叫住了。

德华站住了。

“你其实喜剑术，不是吗？”

——可是他一次也没有说过“我讨厌剑术”。

“……你老年痴呆了？”

“那么为什么，”老人凝视着他，“不论海妮健在时，还是她过世后，你都从没有放下过剑术呢？”

“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是为了讨海妮的心才去学剑术的！我本不喜这玩意儿！”

什么“剑术只是幼稚的游戏”、“打剑的人都是长不大的孩”，只是为了贬低老人最喜的东西而说的气话而已。

“什么？”西萨尔一愣，“没有，

他背着包冲去，撞开一路上所有挡路的人。但愿没人注意到他角的珠。

他输得彻彻尾，毫无尊严可言，继续留在这儿除了丢人现外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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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握住拐杖，有些拘谨地看着他。自打回国之后，德华还是第一次跟老人面对面谈话。在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楚地数老人脸上的皱纹。七年过去，老变得更老了啊。他想。

如果有一天你厌烦剑术了，一定要说来哦。我不会怪你的。我不想你你不乐意的事。

“你想赢吗，德华？”

“德华……”

“回来，然后继续练习剑术。你还需要更多磨练，需要不断地和别人技术。闭门造车可是没用的。”

“废话！”

“现在你又来了？！”德华没好气地吼，“老叫你来劝我回去吗？”

“那就回来吧。”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德华怒不可遏，连一滴泪溢角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