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开始换台选节目，易辙见她没有要回答自己的意思，继续问：“又不是没有希望，为什么不治？”

向西荑用指尖一下下着角，奇怪：“跟他有什么关系？”

向西荑愣是被他给逗笑了，面挤好几个褶，竟然也没骂人。

这“称赞”易辙实在不知应该怎么回，就说：“嗯。”

“还没有呢，我回来几次，对门都没个响动，这是搬走了啊？”向西荑叹了一声，“所以说，一开始嘛要瞎，他们家是什么人啊，你也不用脑想想。”

“你妈妈。”

他走到饮机旁接，但桶里已经空了，哪还有半滴。向西荑摁开了电视，将音量调大，再也没有要理易辙的意思。

易辙原本的计划是先说什么，再将话题很自然地引到治病上，可是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判断自己没这个本事，特别是面对向西荑的时候，所以脆放弃了兜圈，直截了当地问向西荑：“为什么不治病？”

向西荑顿了一下，反应很快：“段喜桥这个王八羔。”

易辙还真是第一次知向西荑有这么个名字。

他一句话问完，面前这个男人的嘴角忽然撇下去，接着，肩膀抖了两下，易辙的前忽然不见了人。

他心里彻底冷了，转要屋，向西荑却叫住他，在他后问：“对了，你那小男朋友呢？分手了？”

易辙没说话，他盯着向西荑看了半天，甩门了屋。

“呦呵，”因为这个特殊的目的地，向西荑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落到他上，“这么`。”

“希望？”向西荑终于选好了一个充满了傻笑的综艺，向后一靠，枕到沙发上，“要维持透析，钱去排肾，到死的时候能不能排上、手术能不能成功是一说，还得听医生的好好养，不能冒、不能再生病，因为免疫力低，最好天天在家带着，严重，连都不能喝，你觉得这是希望？”

“没有。”

“嗯，”歪不歪理，易辙也说不过她，他姑且不再和她理论活不活的问题，转而问“那你有没有想过段喜桥。”

易辙拿了个杯站起来，没嘴。

易辙知向西荑也就是心情好，随这么问了一句，不过他还是认真地回答：“南极。”

“当然不是了，”向西荑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那些人是苦，不怎么个苦法吧，反正是苦得活不下去了。我跟他们不一样啊，我是活得很好，所以死了也不觉得这辈可惜，那我为什么不能在不自由地活着和死之间选择死？”

听她这么说，易辙猛地转，拉着脸问：“他们家什么人了？”

“我过些天要门，”易辙将空空的杯放到饮机上，想了想，还是转说，“大概去一年。”

向西荑看见他甩在茶几上的袋，颇有些不可思议。她抬起，瞪着睛问易辙：“你这么多年是吃老鼠屎长大的么？”

“哦，她怎么了？”

“你哭什么啊……”易辙往后退了一阶,无奈地看着在台阶上费劲缩成一团，捂着满脸泪的人，“说啊，她怎么了？”

几个杯被他翻来覆去挪了几遍地方，洗手间的门才终于打开。向西荑今天敷了张粉的面，见到易辙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用两个手指摁了摁角：“哎哟，吓死我了，你个小崽门都没声啊。”

“但是起码还能维持很长的时间。“

“那你给我带只企鹅回来看看呗，”她一边抚平面一边说，“带不回来活的带死的也行，我还没见过呢。”

他听着她把放弃生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易辙有些无话可说：“那照你这么说，那些自杀的都合理？”

向西荑没有立刻反驳他，像是觉得他这话非常可笑，连叹带笑地消化了好一阵。易辙固执地站在那里等着她笑完，于是她摘了面，了一张纸将脸净，才慢悠悠地易辙：“你是说我对自己不负责任？我有什么不负责任的，我吃得好睡得好，一天都没委屈过自己，不过是少活几年，我就不负责任了？易辙，不是谁都想长命百岁，别用你们那来要求我。”

界里，许唐成以外的男人都是没资格哭的，“有事说事，你放开我。”

“我吃什么长大的，都跟你没关系。”易辙平静地回答，“这些钱还给你，不你怎么觉得你怎么有理，我希望你能去治病。”

他说了该说的，了该的，剩下的，他也不了了。他和向西荑没什么情，他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向西荑不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改变自己的决定。

“我不。”向西荑的脸上还是那副散漫的表情，她看着易辙，告诉

“维持？”向西荑嗤笑一声，“我倒觉得，和这么维持比，死了才叫希望。”

卧室的柜里有这些年来向西荑给他的钱，一摞一摞的现金，暴发似的。易辙找了个旅行袋，将钱全都装去，拎了去。

“你……”望了一旁的大门，段喜桥这才松开手，站好了，“你能不能劝劝Is。”

他相信段喜桥是真的向西荑，不向西荑多无情，那个有缺心的男人都是铁了心在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歪理。

“巧了，”怕影响敷面的效果，向西荑的嘴只张开了一条，“我也要门。你上哪去？”

这句反问，加上向西荑满是不解的神，让易辙彻底放弃了劝说。想起外面那个哭得形象全无的男人，他突然有替他不值。

段喜桥突然褪去了嬉笑脸的浮夸样，不演话剧了，易辙还怪不适应的。他将段喜桥上下打量了一番，诚恳地问：“Is是谁。”

“责任？”

易辙了家门，听见洗手间里有声音。他在鞋柜旁磨蹭了一会儿，又蹲在茶几旁，慢吞吞地找杯。

都不需要看她的脸，易辙也能想象到她看好戏的表情。

“你别给我摆这个臭脸，我这是好心在教你。”也许是因为生病，向西荑今天确实已经平和了许多，要平时，易辙这么跟她说话她早就带着脏字招呼上了。她朝易辙翻了个白，解释：“他妈那个人，撞上我化妆都是那神，你还指望她接受你跟他儿搞对象？我看你真的是脑里有屎。你也别瞪我，我也没说你小男朋友的妈怎么不好，只不过想让你想想，你现在觉得我不治疗是什么狗不负责任，跟他妈觉得你俩谈恋是脑有病，有什么区别？都是狭隘，都是觉得自己才是对的，谁也别说谁。”

易辙从来都只知人要珍惜生命，不知还有这样的活法。他不能理解向西荑以这样随便的态度在说着生死，说着生命，于是拧了眉，说：“你这样很不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