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爷到底是怎么想的，难以为只要限制住他的自由，威胁他让他当上了家主，就万事大吉了？

韩琅回到韩家祖宅这件事，真像难民队里掉了一块香饽饽，哪里都有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他。他像个被拐卖山的倒霉，睛被人蒙住了，坐在一轿里被一路抬了家门。下来以后当然要接风洗尘，一群年纪不小的老仆直接围了过来，一会儿拿布巾脸，一会儿肩捶背，殷勤得简直让人发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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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琅对他的恭维左耳右耳，开始自顾自地盘算接下来的行动。只有一条路，那逃跑就很困难了。山下估计也不好走，镇上韩家人很多，就说明到都是线。看来目前只能跟着上山，然后再作打算。

他被七手八脚的换了衣服，又被簇拥着请去用饭。这一路上他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说了不会有人听，举止一旦格就会被人教。就这么折腾了两个时辰，终于有人把他领了事先收拾好的卧房，门站着两个守卫，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放他门。伺候他的旺儿还在，还额外增添了两个丫鬟，冲他恭恭敬敬：“少爷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婢就好。”

但很奇怪的是，韩老爷声声说要让他继承家主，可对于这个家的情况却始终不告诉他，家主要怎么当，要学些什么，韩琅完全一无所知。而且他觉得，韩老爷再不济也要带自己去其他亲戚面前介绍一番，总得认识几个人吧，可这些程全都没有现过。他回是回来了，却像被雪藏了，无人知一般。

这番动静再度惊动了韩老爷，他挥着手杖，正正刺中了白虎的躯。白虎毫无还手之力，惨叫数声，血如注。韩老爷这才转过来，轻蔑地扫了韩琅一，叱：“手不老实，又惹事。”

韩家宅邸在山之中，山路难行，车难以内。而他们目前在山脚的小镇歇息。这小镇民风质朴，错落有致的民居看上去格外致。南方气候温和，河众多，这里背倚青山，面临河，镇中还有数条一丈多宽的蜿蜒而过，平添了几分清雅。街上店铺、酒肆、茶馆，一应俱全，从窗外望去，正好看见四五驴托着刚刚收获的蔬菜从青石板上缓缓走过，赶驴人走在最后，抑扬顿挫的吆喝洒了满路。

韩老爷再度把他的手杖敲得咚咚响，几乎要把地面砸一个坑来：“嘴耍的这么利索，满的油腔调，实则酒饭袋，一派栏狗圈来的无赖模样！”

是那充满兽的神，贪婪，渴望……自己对它真有这么大引力？

然而他心中再有不平，目前受到胁迫，也没那个胆激怒韩老爷，得吃不了兜着走。自己的安危还可以暂时不考虑，可贺一九还在对方手里。想到这里，韩琅也有几分委屈，想着自己天天和这老爷斗智斗勇，贺一九却一消息都没有。到底是那人被看得太严，无法联络自己，还是另有隐情？

说着，他眯起睛，两轻蔑的视线凌厉地瞪向韩琅：“荒山多少也是名门大派，你看看你，举止轻狂，言辞放肆，哪儿还对得起你上的血脉？”

这样的日要持续多久？

“毕竟荒山家传的是驭鬼术嘛，”旺儿得意，“少爷您肯定也很厉害，不然老爷怎么这么远去接您回来。”

这可真是太折磨他了，不但什么都不敢问，还得虚作假，天天装作很关心荒山的模样。一会儿问旺儿能不能带自己去看看荒山的弟如何修炼，一会儿又想打听家族这几年的情况。对于送上来的，他故意赞不绝，有时候门还夸这别院修得好看，地方住得舒服。旺儿这人机灵归机灵，但很藏不住事，韩琅看他好几次冲自己笑，心里就有底了。这小去找韩老爷汇报的时候，一定会说自己已经被家中气氛所染，不想走了。

“上山下山都是同一条路，不太好走，山里毒虫猛兽很多，迷路就糟了，”他笑，“咱们了这镇，就算是了荒山的地盘了。镇中许多人姓韩，不过他们都是旁系弟，许多人并没有资格上山的。”

“其实我也姓韩呢，”他挠了挠，“可是我比不上少爷，连学艺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来当杂役啦。”

韩琅了一气，指尖忍不住颤动，几次都想手握成拳直接揍向这人。若是贺一九在，肯定要讥讽这人是个貌岸然的伪君，什么家规教条，都是束缚人的玩意儿。男汉大丈夫，事随而为，不行恶不欺人不愧对良心，受那些教有个用！

韩琅不想与他呛声，只投过去一冷的视线。这不服输的态度显然激怒的对方，韩老爷将手杖往地上猛地一锤，讽刺：“不守规矩的野。”

如果不是被威胁至此，韩琅可能还有心思欣赏一下“家乡”的景。尤其这地方产宣纸，街上开了许多家纸墨铺，去翻检，还能找到不少前人记下的山轶闻。今天一早，伺候他的旺儿就添油加醋地说，这镇上家家都会讲鬼怪故事，别说去铺里找了，路上随便逮个人，都能讲上一天一夜。

韩琅觉自己陷了孤立无援的境地，韩家没有人向着他，仆役更是一问三不知。他每天的行动都被人严密监视，活动范围被限制得很窄，至今他连韩家的大门在哪里都没见到。想必韩老爷依然怕他逃，早就严防死守，没给他留下半可乘之机。事到如今韩琅也不敢再天真的指望什么了，他决定兵不动，假装服从，看韩家人会不会有放松警惕的时候。

明明相距不远，却无法会面，这觉简直糟糕透。面前的韩老爷还在絮絮叨叨，迫韩琅跪下听他教，好在这时有杂役过来通报，说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上可以山。

“那你知怎么山么？”

别提贺一九了，这一路上他连韩家的其他人都没见到。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犯人，虽然动一动手指就有人上来伺候，可终究和禁没有什么区别。

“你还是少用那个词的好，”韩琅反相讥，“万一要让人知了，一个野继承了韩家家主，议论起来可多难听。”

韩琅听他这么说，觉得诅咒的事韩家估计是保密的。他忍不住和这小厮话，问他一些荒山的事。但小厮风很严，左一个恭维右一个讨好，关键的却一个字都不肯说。韩琅好不容易打探来几句，他说荒山经常捉些妖鬼怪回山，鬼多半都被弟收伏了，但妖怪就不知上哪儿去了。

“可能被老爷拿去炼丹了吧。”旺儿嘀咕。

第87章献祭3